席間眾人頻頻敬酒，林澤也是來者不拒。
馬明遠還客氣道：“我們這偏遠小地，地狹民窮，沒有什么山珍名產，還請林司令官，花谷中佐海涵。”
林澤笑道：“馬老先生太客氣了吧！我看這又是熊掌又是鮑翅，奢華的很啊！”
別看這遠城從外面看土里土氣的，一刮風全是黃土，可這鹽商總會還真是財大氣粗！
北平的大菜這里全有，什么燴烏參、魚翅湯這里全有，北平沒有的這里還是有，這地方商貿發達，秦嶺來的山珍，黃河里打上來的大魚，廚子手藝也不錯，做菜別具風味，倒是讓吃慣了北平魯菜的林澤嘗了個新鮮。
酒酣耳熱之際，馬明遠又拍拍手。
花谷正有點喝多了，開玩笑道：“我看過不少古書，聽過這個典故，難道馬會長這是擊掌為號，埋伏了刀斧手嗎？”
這玩笑如果是林澤開，當然無傷大雅。
林爺為人四海，講義氣，從不輕易怪罪別人這是出了名的，這幫人在遠城，但消息渠道可不少，對林爺的為人也略知一二。
但花谷正是東京來的，誰知道他是什么脾氣？
這話誰也不敢接，還是林澤看出了門道，說道：“花谷君說的極是，都說色是刮骨鋼刀，這樣說來，美人也是刀斧手了！”
一時間哄堂大笑，南云拓也笑的最夸張，眼淚都出來了，也不知道他真聽懂了還是假聽懂了。
馬明遠一陣后怕，脊背發涼，心中又涌起感激，連忙舉杯朝林澤致意。
接著，一隊美人從屏風后面穿出來，最大的也不過雙十年紀，輕幔薄紗，翩翩起舞。
林澤看的眼花繚亂，只見這些女孩兒什么類型的都有，以小臉蛋、白皮膚、小蠻腰為主，但也有現在很少見的濃顏系長相的美女，其中有兩個還帶著明顯的異族風情。
馬明遠得意洋洋，“司令官閣下，這套舞樂班子，是鹽商總會花了大力氣置辦的，都說江南出美女，我們西北也不差，這些人都是從秦、晉兩省采買的，請了大銅的老師專門教導，藝色俱佳，我這等老頭子是只能眼饞不能享用了，我已經吩咐下去，讓她們專門伺候林司令官跟花谷中佐。”
他說“置辦”、“采買”的時候輕描淡寫，果然在這些大鹽商眼里，這些女孩子也不過是個物件一般，興許他還認為自己做了好事，要是不把她們買來，就以現在的兵荒馬亂，以她們的姿色，不是被強占就是要去那見不得人之處，現如今在這里好吃好喝，只需以聲色娛貴人，有什么不好？
這不是扮演衛道士的時候，不容思考這些女孩到底是自愿還是被迫，林澤拉著花谷正一同放浪形骸起來。
席間坐著的王化龍卻是哼了一聲，望向馬明遠小聲道：“鹽商總會出手真闊綽啊！”
馬明遠裝沒聽見，壓根沒搭理他。
這邊接著奏樂接著舞，城外卻突然響起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