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之后,一行人進城,去了鹽商總會。
這地方就在關王廟附近,地理位置最好,占地最大,條件也好。
林澤一行人就在這里下榻。
當晚,遠城各界人士就在鹽商總會的正堂設宴。
宴會剛開始,馬明遠正要代表遠城官紳致辭,一個穿著西裝的日本人突然急匆匆趕來,腦門上全是汗。
他進來二話沒說,徑直到了林澤跟前,一個躬鞠下去,“司令官閣下!在下是遠城鹽業公司經理南云拓也,因為巡鹽途中遭到襲擊,迎接來遲,請您責罰!”
說來也巧,遠城的鹽池規模很大,有多方勢力在開發,以前老西在這辦了個鹽業公司,后來遠城淪陷,這個鹽業公司不知道怎么被治委會接收了,成為重要財源之一,當地駐軍屢次想要接管,治委會都不愿意,官司甚至打到司令部那里。
后來治委會實業署的很多資產被林澤劃拉走,注入華北開發株式會社,這個鹽業公司竟然成了林澤的產業,而南云拓也就是被派來管理鹽業公司的。
此時此刻南云拓也腦門上全是汗,一半是跑過來累的,一半是急的。
外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心里明白,林司令官才是掌握華北開發株式會社的太上皇,是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可今天自己竟然沒能趕回來迎接林司令官!
鬼子對上下尊卑、各種禮節的堅持甚至比中國人還要夸張,此刻南云拓也已經緊張到了極點,生怕因此被林司令官怪罪。
林澤皺眉問道:“你遭到了襲擊?”
南云拓也頭也不敢談,“哈一!最近到風陵渡裝船的鹽車經常被襲擊,我昨天開始出去巡鹽,結果今天上午快要抵達風陵渡的時候被一幫歹徒沖擊,鹽業公司的護衛死了三個,對面眼看遲遲拿不下我們,才不甘心的退走。”
聽聞此言,馬明遠的臉色也凝重起來,“他們愈發猖狂了。”
林澤問道:“他們是誰?”
馬明遠走過來,彎下腰低聲道:“司令官閣下有所不知,在這里,鹽就是錢,不管是往西邊運,還是往南邊運,都能換成現大洋、金條乃至軍火,遠城的鹽想要運出去,遠的地方就走鐵路,近的地方就走風陵渡,這風陵渡是黃、渭、洛三水交匯之地,往西就是秦省,紅區的游擊隊經常襲擾,往東就進了山,南邊的頑軍時不時下山破壞,往南就是豫省,時不時有饑民和土匪出沒,治安很是艱難。”
林澤點點頭,“南云君,你巡鹽辛苦,我聽聞鹽業公司一年能給上面創造不少利潤,我又豈會怪罪于你,這樣吧,宴會結束后,你找我匯報一下相關情況。”
南云拓也喜不自勝,連連鞠躬。
宴會終于進入正題,馬明遠致歡迎詞以后,林澤又請花谷正致答謝詞。
本來這是林澤的差事,但林澤這么一弄,倒像是花谷正才是這一行的頭面人物。
花谷正推脫幾次,最后林澤說道:“花谷君,你出身名門,又受到大本營的委派,我們這些人當然得以你為首,這與軍銜無關。”
林澤暗道,出了事兒我還得找你背鍋呢。
花谷正卻是充分感受到了林澤對他的尊重,心花怒放,不再推脫,起身致辭,宴會就在一片祥和火熱的氣氛中開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