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看資料的速度非常快,明明剛剛還接了個電話,可陳嚴還沒看完,周奕就全都看完了。
陳嚴驚訝地看著他問:“這么快?”
周奕笑笑,自己看了整整八年案卷了,能不快么。
劉保國的資料里,還有一個重要發現,可能印證了之前周奕的推測。
劉保國八一年調任到宏大的時候,職務是教務處副處長,八三年就升任了處長。
八八年的時候,他被安排臨時兼任研究生院的工作。
也就是說,董露出事的時候,和陳耕耘劉保國兩個人都有關系,專業教學上歸社會學院管,行政上歸研究生院管。
然后,九零年的時候,劉保國就升任了副校長。
周奕讓陳嚴仔細看了,陳嚴從里面分析了幾個信息。
第一,大部分學校的研究生院,其實不是實體化的,而是在行政和學籍上負責管理全校研究生的部門。但社會學院這種教研部門是實打實的。
第二,臨時兼任,一般是原本的負責人退休了、病退了,或者進去了,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就先找個合適的人兼任。
第三,八八年兼任,九零年就升了副校長,那就說明是組織有意提拔的,之前的兼任工作就是為了給他刷履歷和資歷,過渡一下。
所以,董露當年被燒傷的事,如果鬧起來,其實對劉保國的影響會更大。
因為剛好卡在了要提拔他的這個考察期內。
于他而言自然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周奕記得很清楚,自己和梁衛去劉保國辦公室的時候,劉保國起身時拍了拍陳耕耘的肩膀,然后陳耕耘就從兜里摸出了董露簽字的責任確認書和退學申請。
這個行為語言的意思,明擺著就是讓陳耕耘自己處理。
不知道為什么,周奕一下子就想起了樊天佑。
董露被人縱火燒傷,屬于謀殺。
縱火犯和殺人碎尸犯都屬于是有極端暴力傾向的人,心理上有嚴重的病態傾向。
所以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干的。
只不過樊天佑的資料上寫的是他八九年八月就出國留學了,而董露的事發生在八九年的十一月,中間差了好幾個月,理論上不可能。
但宏大案發展至今,周奕已經不相信這些表象的東西了。
在沒有全國聯網之前,只要有權限,資料是很容易被篡改的。
他要給肖冰討個公道,也要還董露一個真相!
陳耕耘的資料上,整體似乎沒什么問題。
他比劉保國還大一歲,陳嚴說按照他的履歷,明年就應該卸任院長了,因為明年他離退休就兩年了,高校一般一屆任期是四到五年,臨近退休的除非特批,不然不會做實職。
陳耕耘是宏城本地人,六十年代的大學生,和愛人育有一女,就是陳霖,就讀的學校就是宏大,專業是社會心理學,也就是在她父親陳耕耘自己的學院里。
這點不足為奇,讓周奕好奇的是,一個會計學院的樊天佑,是怎么和社會學院的陳霖搞上對象的?
而且一個院長千金,是怎么看上一個大山里來的窮小子的?
論學識?有個院長父親陳霖還會被別人的學識驚訝?
論長相?樊天佑長相并不出眾,只是很有知識分子的氣質而已。
這點可能得查一下,而且陳霖的死因還不清楚。
另外周奕在陳耕耘的履歷里發現了一個信息模糊的地方,就是一九六三和六四這兩年,陳耕耘的履歷記錄是空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