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有關系嗎?”周奕淡淡地問道。
“抱歉,我沒時間了。如果周警官還有什么要問的,請通過你們專案組的正規程序傳喚我,謝謝。”
說著轉身就要走。
周奕趕緊喊道:“等一下。”
“還有什么事嗎?”
周奕伸出自己的右手說道:“感謝樊教授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
樊天佑看看周奕,又看看他伸出來的手,冷冷地說道:“不必了。”
然后轉身離去。
而他身后的周奕,原本帶著戲謔般笑意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他掏出了手機,看著樊天佑離去的背影,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幾秒鐘后,樊天佑左手的手提包里,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那鈴聲,并不是諾基亞的。
樊天佑停下腳步,從包里掏出了手機,剛要接聽,突然回頭。
發現不遠處的周奕正舉著手機沖他晃了晃。
“樊教授,這是我的號碼,存一下,說不定哪天用得上。”
鈴聲突然中斷,周奕瀟灑轉身離開。
站在原地的樊天佑死死地盯著周奕,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他的胸膛才開始劇烈起伏起來,手也不由自主地緊握成了拳頭,仿佛里面有什么東西要沖出來,撕碎周奕。
突然,有個中短發的女教師從他身后經過,好奇地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后驚訝地指著樊天佑說:“樊教授,你右手流血了。”
樊天佑低頭一看,自己右手襯衣袖子上,滲出了一絲淡淡的血痕。
他趕緊把手縮回身后,然后恢復了平日里那儒雅的笑容說:“沒事,就是昨天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劃了個小口子,一會兒貼個創可貼就行。”
說罷匆匆轉身離開。
……
周奕飛快地趕回專案組,然后開著一輛車離開了學校,直奔吳永成家而去。
如果說看到調查記錄上那句話和上一世的卷宗里一模一樣時,他是百分之一百確認樊天佑是兇手的話。
那現在,他就是百分之兩百的確認了。
他之所以近乎挑釁般的試探對方,除了想觀察他的反應之外。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打草驚蛇。
常規的不在場證明已經沒用了,之前專案組都核查過,飯卡消費記錄、活動簽到表上的簽名、還有圖書館的借閱記錄,這些記錄都是真實有效的。
盯著這些地方查,根本翻不了案。
除非那個關鍵人證陳耕耘主動承認自己做了偽證,但這顯然不可能。
從目前的關系來看,樊天佑是陳耕耘的準女婿,如果陳耕耘的女兒陳霖沒死,那他們就會變成法律意義上的家人。
而現在,他們沒有法律關聯,但肯定是有密切的人際關聯的,否則陳耕耘不會這么做。
所以常規調查很難會有突破,他需要轉變思路,引蛇出洞。
他本來的計劃,是先去找吳永成,請他出面來暗中盯梢樊天佑,然后自己再出面施壓,讓樊天佑感覺到自己已經被警方盯上了。
那他勢必會緊張害怕,尤其第一案發現場還沒被發現,徐柳的骨頭也還沒處理掉。
兇手一旦被盯上,就會陷入自我懷疑,懷疑自己屁股有沒有擦干凈,懷疑警方是不是已經掌握了什么證據。
這時候,蛇就會出洞了,而他游過的地方,可能就會有警方想要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