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奕故意選擇用借火來試探,因為遞煙的話對方戒備心理會更強。
但很可惜,還是沒有試探出來。
周奕把煙插煙盒說:“算了,沒火也抽不成。樊教授耽誤你時間了嗎?”
這時,異常終于出現了。
樊天佑是左手拿著手提包的,當自己問他是否耽誤時間的時候,他本能地想抬手看表。
但表是戴在左手手腕上的,而他的手提包里應該有不少的資料,看起來有點沉。
如果是本能想減輕負擔的反應,應該是用右手去拿包,然后抬起左手的手腕看時間。
事實上樊天佑也是準備這么干的,但他的右手剛挪動了一點點,就又縮了回去。
然后左手直接拿著包抬了起來,看了看時間。
整個過程非常短暫,大概僅有一秒鐘而已。
但卻沒能躲過全神貫注關注著他一舉一動的周奕的眼睛。
樊天佑看了一眼手表,然后馬上就放下了左手,由于包的重量帶來的慣性,手放下之后還產生了一些輕微的擺動。
周奕假裝沒察覺什么,但余光卻聚焦到了樊天佑的右手上。
由于還是五月份,早晚溫差大,沒到穿短袖的時間,所以光看外表看不出他的右手有什么異常。
難道手上有傷?
“如果周警官的問題不多的話,還有一點時間。但如果是像之前那樣的詳細調查,可能需要稍微晚點,我上午第一節就有課,我得去準備一下。”
周奕說:“兩三分鐘吧,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樊天佑點點頭:“行,那咱們抓緊時間,您問吧。”
“長風嶺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嗯?”周奕的問題明顯讓措手不及,似乎根本沒想到他會這么問。“周警官,這個問題和你們的調查有關系嗎?”
“沒有,我就是單純好奇,因為這地名聽起來很瀟灑浪漫。”
“浪漫嗎?”樊天佑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復雜,仿佛是回憶起了什么。
但馬上,他又恢復了正常,回答道:“其實這地方沒有周警官您想得這么瀟灑浪漫,就是我們國家最北邊的一片山林里的一個山區,很偏僻,光是去一次附近的鎮上,就得走上整整一天。”
周奕點點頭:“那是夠窮的啊。”
然后笑著伸手去拍樊天佑的胳膊,同時說道:“你這也算雞窩里飛出金鳳凰了吧。”
在外人看來,周奕不管行為和說話,都非常無禮和冒犯。
但這正是他故意的。
果然,樊天佑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身體變得僵硬,眼中更是突然閃過了一抹兇光。
周奕裝作尷尬地縮回了手說道:“對不住啊,我這人就這性格,自來熟,樊教授別介意。”
樊天佑的反應其實非常短暫,他的眼神立馬恢復了正常,表情和身體也松弛了下來。
但為時已晚,因為周奕已經觀察完畢了。
尤其是那個一剎那的眼神,如此兇惡,和他溫文爾雅的知識分子外表完全不符。
就像是一只困在人皮里的惡狼。
“樊教授,再問一個問題。”
這一次,樊天佑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拒絕,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周奕。
“像樊教授這樣的青年才俊,怎么到現在都沒有成家啊?按理來說三十出頭的副教授,那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女婿啊。”周奕笑瞇瞇地問。
樊天佑臉上明顯有了怒意,但還是極力克制著,他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后反問道:“周警官,你問的這個問題,和你們在查的案子有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