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雖然沒有約朋友,但他上午去了附近的新華書店,有購書記錄,由于他仔細詢問過幾本書的情況,所以書店店員對他有印象。
買完書之后,他回了宏大,正門口的監控里有拍攝到。
中午他在學校食堂吃的飯,飯卡有消費記錄。
下午去了圖書館,有借閱記錄,也有目擊者。
晚上又是在食堂吃的飯,一直到晚上八點多他才從正門離開,有監控記錄為證。
至于晚上,由于他是單身,也不是本地人不與家人同住,加上宏大的校外人才公寓樓沒有監控和門禁。
所以無法提供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但這也是單身人士在接受調查時都會遇到的問題,一個人在家睡覺,當然沒辦法證明了。
不過樊天佑名下沒有車,也沒有房,而且他還主動提出專案組可以對他的公寓做檢查,最后經過檢查發現并不具備第一案發現場的條件。
所以再綜合他這兩天半的行蹤來看,上一世專案組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當初周奕反復翻看宏大案案卷資料的時候,對樊天佑唯一的懷疑就一點,第二天就是周六了,為什么這么著急非得周五晚上就去掃墓呢,大晚上掃墓難道就不瘆得慌嗎?
但鑒于物證和旁證充分,所以也可能就是樊天佑當時閑來無事想到了而已。
除此之外就沒什么懷疑了。
畢竟沒有任何其他線索指向樊天佑有可疑之處。
而就在剛剛,周奕翻看樊天佑的問話記錄時,他開始回答四月二十八號到三十號的行蹤。
四月二十八號白天,他在學校上課,有非常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然后,二十八號晚上下班后。樊天佑說自己去了西山公墓,原因是!
前一天晚上,他做夢夢到了女友,女友說最近家門口的草長得太高了,好煩人。
這句話,剛好在一頁紙的最后,所以周奕看到的時候,沒太注意,自然而然的就翻了過去。
但剎那間,腦子里像是有閃電劃過。
周奕猛地又翻了回去,然后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這句話。
沒錯,樊天佑的原話就是:“前一天晚上,我做夢夢到了早年間去世的女友,她說最近家門口的草長得太高了,好煩人。我尋思她大概是怪我很久沒去看她了,所以決定下班后去給她掃墓。”
沒錯,上一世他的回答,和這一世的一模一樣。
周奕甚至可以肯定,一個字都沒改過!
但問題就在于,這一世問的是四月二十八號的行蹤,而這個回答在上一世是用于解釋他五月三號行蹤的!
一個人,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怎么可能重復做完全一樣的夢呢?
就算有極其微小的概率,樊天佑他在四月二十七號晚上做了這個夢,然后在五月二號晚上又做了同樣的夢。
可他會在短短五天后,又去掃墓嗎?
就算去,問題是誰家的墳頭草長這么快!!!
所以前世今生這兩句話完全一模一樣,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樊天佑撒謊了!
不論是上一世的五月三號晚上,還是這一世的四月二十八號晚上,他都撒謊了,而且用的還是完全一樣的撒謊方式!
可這個完全一樣的撒謊方式,對兩世的樊天佑而言,都只是第一次用。
唯獨,對周奕來說,這個謊言是重復出現的。
周奕萬萬沒想到,上一世翻閱了無數遍的卷宗,最后居然以這種方式起了作用。
本以為被害人變了,案發時間變了,作案手法變了,案情完全不一樣了,那相應產生的調查記錄也都會跟著改變,自己上一世在檔案室里翻了無數遍的宏大案卷宗這個行為,徹底沒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