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應該三十三歲,單身,副教授,有過留學背景,在國外取得了碩士和博士學歷。
三十三歲的博士副教授,這別說九十年代,放在二十年后那也是妥妥的青年才俊,同齡人中的頂尖人才,學校重點培養的目標啊。
周奕看著檔案袋上的名字,好像這位樊教授被提起過兩次還是三次來著。
陸小霜接受審訊的時候,說三十號那天上午上完課,她因為有些不太懂的地方,所以留下來找樊教授請教了一下,她的任課老師只有一個姓樊的,也就是樊天佑。
然后,鄭建新的審訊里,提到給陸小霜送情書的時候,借口就是還書。
而這本書正是樊天佑獎勵給陸小霜的。
而且還有一件事!
周奕馬上從學生資料里翻出了鄭建新的檔案袋,從里面找出了最新那份問話記錄,也就是自己和陳嚴去問的那次。
當時自己質問鄭建新有沒有跟蹤過陸小霜,鄭建新承認了,同時說沒發現有其他人跟蹤陸小霜。
而之所以后面不再跟了,是因為被老師發現并警告了。
當時周奕讓他復述一遍被發現的具體情況。
他的原話是:“那天我在后面跟著陸小霜同學去打開水,躲在樹后面看著她,突然有人問我你在干嘛。我嚇了一跳,一回頭發現是樊教授,他看看我又看看不遠處的陸小霜,皺著眉問我是不是在跟蹤同學。我當時嚇壞了,我……我就承認了。我以為樊教授會去告訴輔導員,我不想吃處分……我就求他,他說看我可憐,這次就不說了,但警告我下不為例。”
周奕還和他確認了下這位樊教授的名字,當時鄭建新給出的答案就是:“樊天佑教授。”
周奕還在腦子里過了下,回憶了下上一世這位樊教授的調查資料,他記得,這人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而且和肖冰一樣,名下沒有車,也沒有考過駕照的記錄。
所以就自動忽略了,只是把鄭建新的資料還回內勤組的時候,提醒了一下這件事后續可能需要派人核實。
再次看見這個人的名字,周奕腦子里突然蹦出了一個疑問,樊天佑當時為什么就認定鄭建新在跟蹤陸小霜呢?
這個指向性是不是有點過于明確了?
周奕抱著懷疑,打開了樊天佑的檔案袋,開始仔細翻閱檔案袋里的資料。
看起來似乎一切正常,基本信息和上一世的一樣。
關于問話的內容,由于被害人和案發時間都變了,所以大部分的內容都和上一世不同了,只是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樊天佑在接受調查的過程中,條理清晰地復述了自己在二十八號到三十號這三天的不在場證明。
似乎也沒什么異常。
周奕順手就翻了過去。
但下一秒,他的手突然就僵住了。
然后猛地又翻回了上一頁。
他的手指落在了樊天佑說的一句話上面。
腦子里面上一世的宏大案資料像雪花一樣紛至沓來。
突然,上一世的一張紙定格在了他腦海中。
周奕把現實里的這張紙舉到了眼前。
此時此刻,他的雙眼就像是一面鏡子。
鏡子的兩邊,是兩張來自不同時空的紙。
這兩張紙上各有一句話,透過周奕的眼睛,完美的重迭在了一起,分毫不差!
周奕感覺到自己腦子里氣血上涌,雙眼放光。
因為,兇手找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