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就在這兒看吧。”王主任說著進屋,給周奕在成山的資料里指明方向:“這堆是徐柳室友的,這堆是同班同學的,還有這堆是任課老師的,這堆是徐柳家屬親戚的。”
王主任找到自己要的文件后,扔下一句“你慢慢看”,然后風風火火地就走了。
周奕無奈的笑了笑,謝局為了查劉保國這碟醋,只能專門包一盤全面調查的餃子。
領導也不好當吶。
感慨了一下后,周奕開始拿起資料一份份地開始翻。
這是他自加入專案組后,第一次翻看除鄭建新外的其他核心調查資料。
一是沒時間,一直在馬不停蹄地到處奔波。
二是上一世這些人的調查資料他都已經了然于胸了。
雖說被害人不一樣了,但除了家屬和校外的社會關系,校內的調查范圍是一樣的。
所以周奕先翻了最后一堆資料,里面有徐柳的父母和兩個弟弟的問話記錄,還有走訪徐柳家的親戚、鄰居和高中時期的老師同學的記錄。
徐柳老家淮興那邊的調查工作,是由何彬主導的,當然主要還是在淮興本地警方的大力支持下,否則這么多人何彬他們就兩個人還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時候。
淮興警方還是很給力的,把徐柳父母兩邊的戶籍關系都拉了出來,還做成一個表格,查過問過的就打個鉤,沒查的就簡單寫一下原因,邏輯相當清晰。
突然,周奕在這張名單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徐柳的母親叫馮愛蓮,馮愛蓮有個親哥哥叫馮大海,馮大海有個兒子,叫馮強。
“馮強?安遠案里鄭光明的司機,黃艷麗的情夫不就叫這個馮強嗎?”周奕疑惑道,這是巧合,還是同名同姓?
雖然馮強這名字挺路人甲的,估計全國叫馮強的少說也有個幾萬人,但這時候看見,未免也太巧了吧,何況名單上的馮強后面寫的原因是“外出務工”。
而且周奕發現,之前在安遠的時候,自己好像確實沒有接觸過馮強老家那邊的情況,都是夏宇在和馮強老家那邊的同事聯系。
可能自己耳朵里曾聽夏宇提過一嘴馮強老家是哪個城市?所以當初在看見徐柳資料上的淮興時,覺得耳熟?
周奕立刻掏出手機想給安遠市局打電話,但看了看時間,又放下了手機,還是等天亮了再說吧。
這堆資料翻完,沒發現什么特別的,周奕又從前面第一堆開始翻。
室友這堆一共有六個文件袋,第一個就是莫優優的。
莫優優作為寢室里和陸小霜關系最好的室友,被問話也是最詳細的,前后總共被問了三次話,雖然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問題,但反復問話的目的無非就兩種,要么有所懷疑,要么希望對方能盡可能多的回憶一些細節。
對莫優優顯然就是后者。
莫優優也確實在后續提到了一些細節,比如四月二十五號的晚上,她曾喊陸小霜去參加一個聯誼活動,但陸小霜沒去;還比如提到了自己,就是四月二十六號晚上自己給陸小霜打電話的事,但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也就是陸小霜接完電話后莫優優和室友一起調侃開了幾句善意的玩笑。
有個問題是周奕一直沒想明白的,就是肖冰是怎么知道自己出差去了的。
現在肖冰死了,這個問題就再也沒有人能解答了。
但按照前面的推測,肖冰當晚是去404寢室找董露的,所以不可能在附近跟蹤并聽到他和陸小霜的對話。
所以問題應該出在陸小霜這邊。
但理論上,陸小霜不會主動去宣揚這件事,但不排除在無意間和關系要好的莫優優提及。
而莫優優性格外向,有點大嘴巴,或許在公開場合說過什么,導致肖冰碰巧聽到了?
周奕翻了翻莫優優的問話記錄,沒找到可以印證自己推測的內容,他決定天亮了直接去找莫優優問一問,確認下。
放下莫優優的資料,周奕看看迭得都快搖搖欲墜的學生資料,有些望而卻步。
想了想反正這年頭學生有手機有汽車這樣的作案條件不現實,于是直接跳過學生資料,開始看老師部分。
加上輔導員在內,任課老師一共是十三位。
周奕記得其中男教師七位,女教師六位。
肯定優先調查這七位男教師。
周奕把寫有名字的檔案袋,從里面挑出來。
突然,其中一份檔案袋上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樊天佑……”
他記得,這人好像是陸小霜專業必修課經濟學原理的任課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