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的什么?”周奕忙問。
“問了,油販子說他中文字都認不全,別說英文了……”
“行吧,不管怎么說,也算是一條線索,總比沒有的好。”其實周奕自己心里也是犯嘀咕的,估計這線索的價值可能不大。
畢竟到現在為止,兇手的方向其實還是很模糊的。
雖然肖冰在逃,但他現在的定位是“兇手之一”,或“對兇手身份知情的關聯人”。
因為從陸小霜的口供里已經明確確認了,兇手孔武有力,具備全面壓制她的體力;兇手有車,具備快速移動和搬運隱藏涉案物品的條件。
光這兩點,肖冰就已經不符合了。
所以雖然老頭買油這條線索存在反常,但周奕其實沒抱太大希望。
因為六十歲,一米七出頭的老頭,想在體力上壓制十九歲的陸小霜,還是有難度的。
除非,這案子除了肖冰、老頭之外,還有一個兇手。
但團伙作案不是不可能,而是團伙作案人數越多,越容易暴露和出問題。
尤其上一世專案組在宏大查了整整三個月才撤離,如果是多人團伙作案的話,不可能半點破綻都不留下。
哪怕兇手之間有再牢固的關系,夫妻、父子、兄弟,在法律的高壓和人性的猜忌下,也會產生裂縫的。
所以就算存在團伙作案的可能,這種案件幾乎不可能出現三個以上的兇手。
不過對現在信心大失的蔣彪而言,有線索比他帶著這么多人當無頭蒼蠅來得好。
畢竟蔣彪要是倒下了,這件事的壓力別人也扛不起來。
“彪哥,別著急,這案子不是當初龍志強的案子,急也急不來。”
蔣彪點點頭:“我明白,跟你聊了聊,心里就舒服多了,要不然這心里的憋屈也不知道去找誰說。”
“第一案發現場也沒進展嗎?”周奕問。
蔣彪搖搖頭:“目前宏大周圍的飯店和食品加工廠都查了個底朝天,沒發現可疑的,整個南明區的查得七七八八了,現在在查青山區,要是青山區也沒有,那就只能往幾個郊縣查了。”
周奕擺擺手:“彪哥,我覺得雖然飯店和食品加工廠是具備作案條件,但不具備和被害人的關聯性。”
“你想啊,如果這案子只有徐柳一個受害者,那不排除流竄作案和臨時作案的可能,比如哪個廚子或飯店老板看到徐柳年輕漂亮,臨時起意動了歪心思,最后爭執中殺害了對方,然后把尸體帶回去處理掉。”
周奕說的,是上一世專案組提出的一個調查方向,因為上一世只有陸小霜一個被害人,雖然陸小霜沒有遭到強奸,但不排除兇手是意圖強奸,結果爭執中失手殺了人,最后被嚇破了膽,只想著快速處理掉尸體。
畢竟殺人后,還想著的,即便在殺人犯里那也是極端變態了。
“但現在不光只有徐柳一個受害者,還有差點命喪礦洞的陸小霜,所以基本可以肯定兇手在宏大內部,是和兩人都存在一定關聯的人。”
“而且再說了,飯店和食品加工廠這種地方人多眼雜,偷著做點小動作可以,但想完成那么復雜的犯罪行為,暴露的風險太大了。所以我建議,后面可以把調查飯店和食品加工廠的警力抽調一部分出來。”
蔣彪點頭說道:“我現在是通過基層派出所,向各個街道的居委會傳達信息,發動群眾,尋找異常。”
宏城兩百萬常駐人口,其中市區占了七成以上,居民小區想挨家挨戶查肯定不現實,這種蛛網式的發動群眾是最好的選擇,畢竟沒有監控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