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祭酒問道:“敢問傅大人,這次是發生了何事?”
他雖是個校長。
可終究也身在朝官體系之內,當今這位古里古怪的陛下又作了點什么妖,他還是很有必要了解了解的。
剛好來傳旨的是傅友文,那當然是一線吃一波瓜再說。
也好探探情況。
畢竟,猝然一道圣旨傳到國子監、當朝正二品大員親自傳旨、罷朝……這多少讓國子監祭酒有點慌:別我要倒霉了吧?
于情于理他都必須打探這一番。
而這話雖帶著打探,卻是不僅不冒犯,還問到了點子上。
傅友文自然沒什么藏著掖著的,將目光移到了自己右手上舉著的圣旨上:“呵呵,還不是為著這道圣旨么。”
聞言。
國子監祭酒臉色微沉。
心中更沉:“這……陛下怒而罷朝,與傳到國子監的圣旨有關……這……”
「完犢子了,這不要人命了么?我這國子監向來不大參與各種紛爭,一心只教圣賢書的……啥事兒能犯到陛下面前去的!?當今這位開乾陛下可不是好得罪的……」
心中閃過好幾個念頭。
國子監祭酒額頭上都不由冒汗出來,越想心越沉。
好在下一刻。
傅友文便立刻呵呵一笑。
安撫道:“放心吧,不是什么壞事兒。”
說完,他的神色也一下子變得無比嚴肅和鄭重起來,目光落在人群之中逡巡起來,高喊道:“國子監學生夏原吉何在?陛下有旨,出來接旨!”
大家都是同窗,認識夏原吉這個名字的自然不少。
眾人帶著疑惑和不解,輕輕呢喃著這個名字的同時,目光也齊刷刷地落到了夏原吉身上。
夏原吉頓時感覺自己心臟都驟停了一拍。
也好在他一早也算有些心理準備,面上保持得還算頗為平靜,不失風度,當下以指甲刺激掌心,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一邊在眾人自覺讓出的空道上緩緩朝傅友文的方向走去。
留下身后幾個眼睛略有些發紅的室友。
旁人不知道什么情況。
他們幾個人這時候當然知道這圣旨大概是啥了——陛下封夏原吉為正三品戶部右侍郎的圣旨!!!!
此刻確認這件一聽就是假的事兒,居然是真的……
幾個人震驚之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夏原吉緩緩走到傅友文面前,撩袍跪地:“學生夏原吉,恭聽圣訓!”
宣告圣旨,如同天子親臨。
在場有一個算一個,自然也沒人敢有忤逆之舉,全部都就地跪成一片。
傅友文目光一凝,緩緩將手中的圣旨打開:“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國子監學生夏原吉,胸有韜略,見解新穎,仁心愛民,可為大明之棟梁之才,朕心甚慰……特賜封為正三品戶部右侍郎,欽此!”
雖然心里早就有數目了。
可當真正聽到這份圣旨的內容被宣讀出來,確定自己這個戶部右侍郎的位置在流程之上完完全全合法合規地定下來,夏原吉還是不由激動得全身有些顫抖。
咬著舌尖讓自己保持痛感,這才勉強不致失態。
當傅友文的話音落下。
夏原吉將自己略有些顫抖的雙手舉過頭頂,朗聲道:“學生夏原吉接旨,叩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這則圣旨對其他人來說。
卻是猝不及防。
當然,他們腦子都還沒把這事兒徹底反應消化過來,就立刻跟著夏原吉山呼萬歲起來:“萬歲!萬歲!萬萬歲!!”這是聽旨的固定禮法和流程,他們當然不敢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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