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次引入的,是經濟學。
要打碎這份時代洪流產生的「結界」,就是要徹底打碎他們的固有認知,打碎他們自以為身處這個領域最高端的自信。
然后才能開始重構。
所以這種時候,朱允熥當然不會讓他們輕易就跳過自己這份為難、迷惘和茫然,不會主動替他們緩解尷尬。
被朱允熥的目光盯著,即便此刻四人都像個回答不上來問題的學生,低著頭身子發僵,可還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
是他們身為這個時代的人,對皇權天然的畏懼。
同時,他們也覺得,這道目光顯得莫名高深——明明就是從前面朝他們投射過來的,可總感覺,這道目光好似是從一個他們無法企及的高度垂落下來的一般。
當整個殿內陷入沉寂好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后。
郁新咽了口唾沫,只得朝朱允熥拱手一禮:“這……陛下問的這些,可就是為難微臣了,事關整個大明皇朝上下的變化,如何是幾句言語就可以剖析清楚的?”
古樸也緊張得深吸了一口氣。
立刻拱手附和道:“微臣也以為,郁大人所言有理,其中所牽扯的關竅、環節多、雜、廣,因素復雜,的確難說。”
朱允熥等著他們自己說,他們也不敢裝死,畢竟站在他們面前的并不真是個普通的老師/夫子,他們也不是什么學生。
雙方之間不是師生。
是君臣!
所以,兩人此刻也只能實話實說:您這問題根本就不合理,也沒人能答得上來,您在為難人。
朱允熥把手里的茶杯放回茶幾上去。
發出一聲輕輕的嗤笑:“為難你們?你們多大臉啊?輪得上朕專門把你們喊過來,再把你們為難一頓?還是什么貌若天仙的小姑娘,值得朕故意為難你們調個情?”
聽到朱允熥這帶著嘲諷的語氣。
此間四人都不由心中一凜變得緊張起來,趕緊認錯:
古樸立刻道:“陛下恕罪,是微臣失言了!”
縱然郁新心里憋著萬般的委屈,藏著一萬個「不服氣」,也不敢再表露分毫,只敢把錯往自己身上引:“想來……是因為微臣才疏學淺,所以答不上陛下的話,是微臣有負陛下厚望了。”
“學生愚鈍。”
“草民愚鈍。”
伴君如伴虎。
不管你占理不占理,天子怒了,你就只有認錯的份兒。
對于他們的認錯,朱允熥也不置可否,只轉過頭看向一旁隨侍的馬三寶喊了一句:“三寶。”
“是,陛下。”馬三寶立刻從善如流,轉身朝朱允熥身后的方向緩緩而去。
這自然讓夏原吉幾人摸不著頭腦,下意識替自己捏了把汗——他們完全不知道這位少帝又想做什么。
在幾人茫然的目光中,朱允熥淡淡地看著他們,道:“若朕問出來的問題,朕自己都不知道,而非要叫你們回答,那才能算是朕在為難你們。”
而聽到朱允熥這話,幾人先是覺得有些突兀。
但隨后便立刻意會過來朱允熥的意思:「陛下說他問他不知道的問題才算為難我們,而他又言明并非是為為難我們,所以陛下的言下之意是,方才那幾個根本就“無解”的答案,他知道!!?」
想到這里。
他們面上都不由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心里則是或多或少都帶著一個念頭:
「這位少帝話也說的太滿了,他方才一連問了三問,哪一問都涉及了極其復雜曲折的影響因素,甚至其中難以找到太過必要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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