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知道兩人都是平民白身,怎么想都不該是會出現在這乾清宮門口的人才是。
其中一個學生打扮的青年,正是國子監的學生夏原吉,至于另外一人,自然就是那個在朱允熥這里也沒有任何姓名的,民間工匠林承軒,他的身份地位更低,此刻顯得格外拘謹。
思索間。
夏原吉和林承軒已經被太監也領到了乾清宮門口。
而此時,領他們來的那太監也長舒了一口氣,笑著道:“嗐,人可算齊了,四位且在此稍候,奴婢去去就回。”說完便自己進了殿內。
而聽到他這話。
古樸和郁新二人先是有些不解地微微蹙眉,隨后則是齊齊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陛下是同時召見我們四個人!既然四個人之中,有兩個人都是平民白身,那就說明必然不會是為了前陣子那檔子事兒秋后算賬來的啊!」
對他們來說,這是好事兒啊!
想到這些,郁新當即心中一陣狂喜,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心里立刻有了想法和頭緒:「莫非……真是我想的那事兒!?」
不過古樸倒是沒有郁新這么在意這件事情,他也就是看了上個月熱絡過幾天的兩道考題,那個所謂的彩頭,心里有些不確定的想法,便寫了呈遞上來,并沒有指望過什么。
這陣子那所謂的彩頭,熱度早就過去了,他自然也就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這時候一下子還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而與此同時。
被帶過來的夏原吉先是禮貌性地朝這兩個穿官服的朝臣點頭致意了一下,面上雖極力表現地平靜,可實際上卻越來越緊張起來——覲見當朝天子,這可是天底下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會有的機會,不緊張才是怪事。
更何況,這位少帝的德行和名頭,天下皆知。
就算他對自身的學識、才華都有足夠的自信,在朱允熥這個奇葩皇帝面前,這份自信也得往邊上靠一靠。
正如他幾個舍友如鴕鳥般捂著腦袋自我安慰那樣——這小皇帝他奇葩啊!他就壓根兒不按常理出牌的!誰知道會不會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他?
若是換了旁的正經一點的皇帝,這都是純純的機遇,自己完全不必緊張。
可這位小皇帝嘛,風險巨大啊!
要是得罪了他,誰知道是扒皮抽筋還是被送到他那個煉丹司里去填丹爐煉丹的下場?
連夏原吉這樣的都心里慌,更別提一個普通工匠出身的林承軒了,肉眼可見地緊張。
不多時。
之前領著林承軒和夏原吉過來的太監又從殿內緩緩走了出來,手中拂塵一甩,臉上則堆著客氣的笑容:“郁大人、古大人,還有夏先生、林先生,這便請入殿覲見吧。”
四個人雖各懷心思。
聽到這話卻齊齊深呼吸了一口氣,先是朝傳旨的太監禮貌性點了點頭,而后才先后踏入殿內。
也見到了此刻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斜倚在一個軟塌上的少年——一襲淡金色常服,右腿膝蓋微微曲起,神色之中還殘留著些許慵懶之意。
而圍繞在他軟榻周圍的,十數個面容姣好的小宮女此時約莫剛剛得了他的命令,正各自列隊井然有序地朝著乾清宮外的方向,低頭垂眸,步伐整齊窈窕地退退去。
這一幕。
對于郁新和古樸來說倒是還好,畢竟他們一早就習慣了帝王的這種排場。
不過夏原吉和林承軒二人,則是不由得暗暗嘖了嘖舌:亂下決策不說,小小年紀便這么鶯鶯燕燕一大堆……這形象……跟傳聞中那句「昏君」的匹配度,簡直不要太高。
當然,無論他們心里怎么想的,面上自然不會表露分毫。
只當什么都沒看到。
郁新和古樸二人立刻拱手躬身:“微臣郁新/古樸,參見陛下!”他們是朝臣,現在也不算什么太正式的大場合。
不過夏原吉和林承軒二人作為平民白身,能夠站在這里見到朱允熥,便是得到了他們的恩典,自然立刻各自撩起衣擺,“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貼地,行的跪拜大禮:“學生夏原吉/草民林承軒,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允熥緩緩睜開微微闔起的眸子。
淡淡地道:“起來吧。”
說完,他抬眸,目光先后在面前這四人身上逡巡打量了一圈,嘴角也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郁新,古樸,夏原吉,林承軒……朕召你們而來,你們可知朕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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