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鎮長完全無視他的話,面若寒冰,手臂一揮,冷冷地說道:請出去!
那兩個破爛衣衫的漢子得令,二話不說跨步上前,鐵鉗似的手掌一把扣住了孟元生兩條胳膊。
孟元生掙扎兩下根本掙脫不開,只能任由對方半拖半架,徑直朝著大院這扇虛掩的院門拖拽過來。
疤哥!疤哥!孟元生完全猜不到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他連聲驚叫,手腳慌亂地胡亂蹬踏,神色驚恐失措。
“我靠!”
眼見著那兩個人架著孟元生離大門越來越近,我與王思遠的心頭一緊,急忙矮下身子飛快后撤。二人一左一右,分別閃身躲到了大門口那兩尊殘破石獅子的后面,思索著身子,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嘎吱——。”
就聽那老舊的大門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孟元生整個人似乎被人狠狠地一推,踉蹌著沖下了大門前的石階。
緊跟著又是“嘎吱”一聲響,似乎大門又被關上了。
就這么趕出來就算了?!我心里微微一怔,好奇地望了過去。
孟元生腳步踉蹌了幾下,才站穩了。驚愕之后,他便怒氣沖沖回過身,瞪眼望向大門,似乎剛想要發火。可是一抬頭,視線便猝不及防地與我和王思遠的目光相撞。
他驚了一下,臉上的怒色瞬間僵住了,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也不動。
一時間,院門外,石獅子兩側,我們三個人就這么對峙著,誰都沒有率先出聲。
就在這時,院子里面,陳鎮長的聲音再度傳了出來,說道:鄭曉洪,你跟什么人交朋友、拜把兄弟,本與盤龍無關。
由于離大門遠了些,院內說話的音量變小了許多,聽得不再那么清晰。
我心中的好奇如同貓爪在撓,見孟元生呆立在臺階之下,只是怔怔望著我們,既不逃跑也不大聲呼喊,我把心一橫,牙齒一咬,弓著身子繞開石獅子,躡手躡腳又摸回到了大門邊上,將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之上。
王思遠也緊隨其后,彎腰俯身靠了過來。
臺階下的孟元生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內心似乎同樣按捺不住好奇,腳步略顯遲疑,也一步一步磨磨蹭蹭湊到門邊,側起耳朵偷聽起了院內的談話。
透過門縫,就看到那個陳鎮長望著刀疤臉鄭曉洪,厲聲說道:但是,你不打招呼就帶個外人進來,是壞了盤龍場的規矩。
你自幼父母雙亡,孤身一人在外闖蕩,許多盤龍場的規矩沒人教你,此事我不怪你。
這次特意傳訊叫你回來,原本是因為盤龍先人的遺骨找到了!
盤龍先人的遺骨?!我忽然間想起來了什么,驚愕地抬眼朝著高臺上的王鎖匠望去,心里想著:他該不會是把“祖師爺”的遺骨帶回來了吧?!
心念未落,就聽那個陳鎮長繼續說道:祖有明訓,代代相承。需依古禮,行遷葬之法,各家各戶須出丁抬棺,拾骨上山,以安先靈,順地脈。
你是鄭家唯一的血脈,所以必須到場!
不過——,他的話音一轉,忽然又接著說道:那是明日一早之事!現在議事,是因為——天佑不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