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紫陽城門已為我等洞開,房氏老巢近在咫尺!昨夜顏家義士斬房逡、誅叛逆,而今安龍郡不過一群喪家之犬,那逃將房平此刻估計正縮在城墻后發抖!”
聲浪裹挾著坍縮大日的威壓席卷軍陣,驍果軍陌刀手們不自覺地挺直脊背,聽見大都督刀鋒劃破空氣的尖嘯:
“房氏余孽以為憑借城高墻堅,便能躲過我等屠戮?真是可笑!本督今日便要看看,是他們的骨頭硬……”
龍淵刀驟然迸發出百丈金芒,鄭均策馬高呼,厲聲道:“還是我軍的刀鋒更利!”
“萬勝!萬勝!”
四萬滄刀老卒、四萬驍果銳士齊聲咆哮,刀鞘砸地聲震得四周驚慌失措,讓紫陽郡內剛降的降兵們不由縮了縮脖子。
“出征,南下安龍!”
伴隨著鄭均一聲令下,八萬大軍開拔,目標直指安龍。
身后鐵流如怒濤般碾過官道,大軍行進而去,將土地都踏成了黑色。
全軍急行,一日之后,鄭均便率軍抵達安龍郡城下,夕陽正將城墻染成血色。
但讓鄭均沒想到的是,此刻這安龍郡城城門洞開,十余名安龍官吏伏地跪迎,為首的郡丞高舉印綬,聲音顫抖:“大都督明鑒!我等愿獻城歸順大都督,還望大都督勿要動刀兵!”
看到這一幕,鄭均不由為之一怔。
這是什么情況?
見到這一幕,鄭均下意識的開口:“為何要降?”
郡丞聞言,高舉印綬,額頭緊貼地面,聲音因敬畏而顫抖:“大都督神威蓋世,先破鏡淵十萬雄師,再奇襲潭縣破三萬大兵,又誅洪山河于馬下!三十萬嵐州軍如土雞瓦狗,連秦王麾下精銳鐵騎亦在您刀下灰飛煙滅!安龍郡上下聞風喪膽,豈敢以卵擊石?今日特獻城請降,唯愿大都督垂憐,免我百姓刀兵之災!”
他身后官吏們紛紛叩首附和,其中一名白發主簿更是顫巍巍捧出戶籍冊:“自大都督連戰連捷,城中守軍三日間逃散九成。那房平賊子前日逃來,今晨便裹挾庫銀遁走……此乃天意昭示,安龍合該歸順真主啊!”
城墻上的守軍早已卸甲棄刃,此刻竟有膽大者探頭高呼:“鄭都督萬勝!”
這聲呼喊如同火星濺入油鍋,霎時引發滿城此起彼伏的應和。
見此情況,鄭均也已經提取到了關鍵信息。
房平又雙叒叕跑了。
這廝,還挺能逃。
當初公羊瑾帳下圍攻自己的八個通竅武者,要么死了、要么便已經投降,只有這房平一路南逃,可真是有名的轉進如風。
鄭鈞搖了搖頭,望向左右,不似有伏兵之意。
不過還是十分警惕,當即道:“滄刀軍隨我入城,驍果軍暫且于城外駐扎,隨時準備接應。”
自己入城便可,入了城中,就算對方開啟了陣法,鄭均也無所畏懼,足以從內部將其擊潰。
畢竟陣法開啟之后,內和外的差距是特別大的。
外部堅不可摧,內部可就沒那么堅固了。
大軍入城,并無任何埋伏,那房氏軍隊真的已經撤走,并不敢伏擊鄭均。
鄭均見此情況,一陣無語。
還真是。
如此一來,嵐州八郡,自己已經盡得其七了。
漁漣、寧遠、鏡淵、巴塘、廣平、紫陽、安龍。
這七郡盡數歸于己身,只有處于嵐州城之后的新驛,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不過只要自己擊破這嵐州城,新驛也是不在話下。
再加上博州的康樂、嚴廷、平章三郡。
鄭均如今的勢力范圍,已經不亞于元丹武圣的勢力范圍了。
甚至已經可以考慮稱王之后,叫什么王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