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氏子弟?
江湖魔道中人?
鎮撫司千戶?
呵呵。
鄭均五指輕叩龍淵刀柄,刀鞘內頓時迸出一聲兇戾龍吟,震得庭院草木簌簌顫動。
“五只陰溝里的老鼠罷了!”
如今,自己擁有半法寶的龍淵刀,又有諸法無相這種bug級的武技,再加上通竅四境的修為。
鄭均自信非凡。
整個嵐州,只有房冀能夠和自己一戰!
就連同樣是通竅巔峰的公羊瑾都不行!
馮賀只覺一股凜冽威壓撲面而來,仿佛直面出鞘的龍淵刀鋒。
他膝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慌忙運轉真氣才堪堪穩住身形。
“大都督!”
馮賀喉頭滾動,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分明記得數日前覲見時,大都督雖威儀深重卻不至如此駭人,如今竟似換了個人般,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讓馮賀有一種……
面對當年的博州牧李從的感覺!
博州牧、徐國公李從,可是通竅圓滿,半只腳踏入元丹的武者!
如果是大都督的話,或許真的可以……
以一敵五!
……
鏡淵郡近郊,殘陽如血。
小鎮牌坊上‘青柳鎮’三個字被夕陽染得猩紅。
郎睿一腳踩碎半截焦黑的匾額,咧開布滿倒刺的獠牙,暗紅肉渣從嘴角簌簌落下:“人族的心肺果然比牛羊嫩上三分。”
三十丈外的屠宰場上,郎靖正將半具尸體拋向空中。
青灰色妖氣如鎖鏈纏住殘軀,血肉在半空炸成血霧,被他長滿倒刺的舌頭卷進口中。
而地面六具穿著捕快服飾的尸體整齊排列,每根骨頭都像是被利齒細細刮過。
“睿兄說得極是。”
房度提著酒壇諂笑著湊近,殷勤地拍開泥封,琥珀色酒液汩汩澆在狼妖爪間的血肉上:“這是用十二歲童女精血釀的千日醉,最配得上人肉……”
“哐當!”
酒壇突然炸成碎片,郎睿腐臭氣息噴在了房度慘白的臉上:“再敢拿這些腌臜東西污了本座吃食,下一口嚼的就是你!”
房度眉頭一皺,但還是露出了一抹諂媚的表情。
朗睿這頭狼妖哼了一聲,并沒有繼續多言,而是自顧自的吃起肉來。
朗睿、朗靖如今殺意很濃,他們只想為兄弟報仇,斬殺鄭均!
他們的兄弟,便是在潭縣大營,被鄭均一刀斬殺的狼妖郎威。
而百步外的斷墻內,南宮行對狼妖食人的狀況視若無物,他掌心懸浮著七顆尚在跳動的心臟,幽藍魔焰正將精血煉成絲線。
似乎,以此來練功。
南宮行修行的便是魔道功法,主要以人類心臟來練功。
他乃是嵐州魔道巨擘,也是嵐州淵龍教大長老南宮平英的堂弟,他能有今日,多虧這位堂姐資助。
近日出關之后,他才知曉堂姐竟然被一個外罡小子斬殺,丟盡了顏面。
這讓南宮行很是惱火,因此接受了房氏的征召,加入了對鄭均的討伐序列之中。
而在南宮行不遠處,龔明抱劍不語,沾滿血污的鎮撫司飛魚服在殘垣中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