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您的部曲。”
陳敬仲連忙解釋道:“數日前,那嚴廷郡官兵的后勤忽然不及,據說是囤積在康樂郡的糧倉意外走火,大火燒了糧倉,導致前線將士無糧度日,而大義王的軍隊原本數量便極多,黑壓壓的圍了上來,嚴老將軍為求速勝,便悍然出擊,卻大敗而歸……”
雖說外罡之后,便不再受制于凡俗食物;蓄氣武者,也能辟谷多日。但軍中尋常士卒,多為煉血,自然還是要糧食的。
糧倉被燒,很是致命。
“嚴廷郡除卻嚴廷郡城外,諸縣皆是陷落,縣令或逃、或降、或死,大批流民烏泱泱的涌入了康樂郡,而那張本功率軍圍攻嚴廷郡經久,打聽到康樂郡、平章郡的郡守,皆是外罡三重,便決定趁著博州第二次大軍聚集之前,將康樂、平章二郡吞掉。”
“于是,張本功就命令其麾下悍將,前肅州邊軍校尉,外罡二重的‘范泰’,率領一千余老營精兵、數萬流民,進入康樂郡,準備一路突擊到附近,讓我們黑山賊和他里應外合,將您剪除。”
“將軍您聲名遠揚,張賊早就已經得知您的名聲,而您麾下的黑山軍雖然未曾表現出什么戰力,但將強兵自強,而康樂、平章的兵、將大多都被困在嚴廷。”
“因此,在他們看來,您就是康樂、平章最難啃的骨頭,只要將您啃掉了,這康樂、平章自然輕松拿下!如今,那范泰已經率軍抵進妙心縣,即將進入平章郡的致遠縣了!”
一口氣說完之后,那陳敬仲深吸一口氣,頓了頓之后,繼續說道:“經書信內容,那范泰進入康樂郡后,一路攻城拔寨,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康樂郡郡守馮大人以為是賊軍主力,據守郡城,不敢進,只能任由范泰攻拔縣城。”
“嚴廷郡便有十數萬流民進入康樂郡中,而康樂郡如今,也誕生了十數萬的流民……那范泰就地招募流民,流民為了吃口飽飯,競相入伙……行至妙心,兵馬不計其數,粗略估計已不下五萬!”
鄭均:?
難怪平章郡郡守唐豫急了。
五萬大軍,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極為嚇人,而平章郡內現在的兵馬加一起都沒五千,能戰之兵,只有郡城里那支韓扈帶隊的護城留守之兵,和鄭均這支不聽調也不聽宣的黑山軍。
剩下幾個縣的縣兵,不成體系、不成方圓、沒有將領。
換鄭均他來當郡守,他也急。
不過這數量雖然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沒經歷過訓練的流民,真正有威脅的,其實只有那一千老營兵。
能夠跟隨張本功從肅州殺出來,一路砍到博州的,都是百戰精銳啊!
雖然,這老營兵可能只是后來在路上補充的‘新’老營,但那也是正兒八經的,上過戰場見過廝殺的兵。
可比自己麾下的黑山軍,更加精銳。
“我知道了。”
鄭均深吸一口氣,接著便道:“你準備一下,將這黑山上所有對你不忠,模棱兩可以及干過傷天害理之事的山賊,盡數處死,然后下山同我在致遠縣匯合。”
“是!”
陳敬仲聞言,立馬深吸一口氣,拱手稱是。
而從陳敬仲這里得到了這樣一個天大的消息之后,鄭均也沒時間在這里親自看著陳敬仲動手了。
他要趕緊回到黑山縣,準備調集同舟會的干事、執法,開始行動了。
這是一次挑戰,同樣也是鄭均的一個機會。
流民四起,戰局紛亂。
平章郡、康樂郡沒有能人,也合該是我嶄露頭角之時了。
正好趁此機會,將這幾個受災嚴重和即將受災的縣,徹底變成如黑山縣一般的地域,讓他們徹底被自己掌控。
這樣,鄭均能夠調集的資源,也能變多。
獲得的銀子,也會更多!
有銀子,才有丹藥。
嗑藥,才能將境界提升的更快!
不過如此一來,原定的計劃‘剿滅’黑山賊,就要退場了。
本來,鄭均還想用這個功夫,磨煉一下自己麾下軍隊,但現在看樣子沒機會磨煉,只能直接上場‘裸考’了。
下了山,在夜色之中,鄭均見軍營之中,士卒已經征召完畢,一眾年輕的目光看向鄭均,面色各是不一。
有人表情興奮,躍躍欲試,似乎早就想要在戰爭之中建功立業、嶄露鋒芒了。
有人神色憂慮,一副忐忑模樣,對未來前途不明,但瞧見了鄭均在前,這種憂慮之心,也淡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