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日清航運的總部大樓,當年是日清航運公司和猶太資本合作,各建三層。
“藤田社長,招商局又增加兩艘5000噸的新船,從事滬市、廈門至南洋的航線,并宣布降價30%。其總經理劉鴻生更是揚言,日清公司降價多久,招商局就多降價一個月。”
言下之意,一定是要比日清公司降價得久。
藤田一郎猛拍桌子,說道:“他們那里來的5000噸新船,就算去造船,也沒有那么快!”
本身,日清航運公司也是有欺負招商局的現船不足,準備打其一個措手不及。
助理回道:“怕是早就已經造好船,只不過是陸續投入的。”
藤田一郎倒吸一口氣,據他所知,招商局四個月前才剛剛下水兩艘英國造的3000多噸遠洋船,如果現在再下水兩艘5000噸的新船,這份勢力根本就不是他所了解的‘瀕臨破產’。
“去給我查清了,招商局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為什么從瀕臨破產,如今已經強大如此程度!”
“嗨,社長”
待助理離開后,藤田一郎頭疼起來,日清公司自從918后,便處處遭受抵制,最低時期的業務——在長江內河運輸商,僅保留了漢口至上海的航線;從1933年后,情況開始稍微好轉,內河運輸開始重新發展起來。
但是,很快川江航線被民生航運公司占領,日清航運在川江航運段,目前已經是虧損階段。而且自從1933年后,招商局像是換了一家企業,頻繁在內河和沿海增加航線,似乎在大發展。
“這個陳光良,難道真的讓招商局改頭換面,發展成航運巨頭來?”
“他口中的——傷敵八百、自損一千,莫非是真的?”
招商局租賃陳光良的兩艘船,價格是適中的,他既有得賺,招商局也能馬上有兩條船加入南洋航線,將業務徹底打開。
雙贏的局面!
事實上,陳光良也算暴露了自己的航運實力,畢竟紙不包住火,他擁有四萬噸以上的船只,很快席卷上海灘,成為一時的佳話。
另外一邊,孫春生和債主們也達成‘破產協議’,孫春生十年創業的地產王國,被各大債主瓜分完畢。
可以說,孫春生原本五六百萬的資產,盡數淪為他人的。
當然像孫春生這種‘破產’,自己多多少少還有些‘生活費’,不至于窮困潦倒;而且,孫春生畢竟也算是地產行家,后續照樣可以憑借地產東山再起。
“陳先生,你在高處套現,是否覺得滬市的地產會大跌?”
孫春生不甘心的簽署和平安銀行的破產諒解書。
“或許吧!畢竟在我看來,世上哪有只升不跌的生意,次輪地產也已經升了近十年,漲了十倍,有危險也屬于正常。”
雖然勝敗乃是兵家常事,但商場上的一次大失敗,就注定很難再爬到原來的高度。
孫春生這輩子,也注定不可能再成為大地產商,也不可能再富貴。
“陳先生,我最佩服你的是——你建再多的房子,手里都不會留多少。”孫春生最后說了一句話后知后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