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達、大通航運,也基本是內河運輸,故虞洽卿和杜月笙也算是航運的競爭對手。
虞洽卿主持會議道:“今天,我們要選舉出‘十一人執行委員’,以及公會主席和副主席現在,我們要選舉出公會主席,大家可以暢所欲言的提名,然后每個候選人再通過舉手來決定支持的票數,最終多的票數為公會主席。”
說完,他忍不住瞟向陳光良。
或許在虞洽卿認為,陳光良有整頓招商局之巨大功勞,其手中的船只載重量雖然低于三北和鴻安,但卻多為‘好船’,也是敢直接和洋人斗爭的航運家。
若不是年輕了點,怕是他基本無望得到這個公會主席。
果不其然,接下來有人提議虞洽卿,有人提議陳光良,反倒是冷落了杜月笙,其雖然也在提議當中,但明顯提議的人不多。
這也正好說明一件事,杜月笙雖然在滬市的勢力大,但在商界還只能算是‘后輩’,成績并不突出。
“咳咳”陳光良咳嗽一聲后,說道:“我棄權,公會主席一職必然要擅長處理各種復雜的事情,這個是我最不擅長。”
眾人有些意外,畢竟這是在商界出風頭的好事情,甚至這種職位,還能有一些經商便宜。
而在滬市,虞洽卿這人遇事喜歡插手,不怕麻煩。
他和杜月笙,都屬上海“聞人”,平時點頭哈腰,關系很好,但遇到利益相爭,也不顧情面。
兩次“打漁殺家”,虞洽卿立足于魚行,較得人心。這或許就是他在上海灘上所以成功的秘訣。他對社會關系極為重視,如杜月笙辦“進祠堂”,場面很大,請虞擔任總理(寧波人叫總管)。
有人對他說:“洽老,你為他當總管,太降格了!”
虞洽卿從容回答:“小娃(年紀青,故虞叫為小娃)曉得啥東西!依曉得口伐,文武百官青紅幫,世界偉人翻戲黨啦!”
一席話,說明了他的社會經驗。
意思很簡單,大小事情都喜歡插手,別看往往是小小的一件‘調解’,但卻能收獲很大的名聲。
“既然陳先生不愿意擔任這職,那就是在阿德哥和杜先生兩人選擇,勝者公會主席,另一人為公會副主席。”
“好”
隨后,大家紛紛舉手表決,讓大家意外的是——陳光良兩次都舉手了,眾人忍不住心底笑了起來——陳光良年僅輕輕,卻是個小滑頭。
最終虞洽卿當選公會主席,杜月笙則當選副主席,至于剩下的九名執行委員,分別是陳光良、陸伯鴻、沈仲毅、陳順通、劉鴻生等人。
一切選舉出來后,大家也討論起航運界的各方面問題起來。
虞洽卿主持道:“航業公會在規范航業秩序、保護航商利益和促進航業發展等方面,是主要的工作內容以維持增進同業之公共利益及矯正營業之弊害,發展交通為宗旨”
接下來,討論的話題就多了!
包括‘收回國內引水權的進展’、‘支持吳淞商船學校的畢業生就業’、‘水路聯營(船、卡車、火車的聯營)’,大家都討論起來。
而討論最多的,當然是面對怡和、太古、日清三家列強企業,在華夏內河的肆意增長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