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聞言后,說道:“這都是小事情,也不知道手下哪個不懂事,連這種事也要為難。若是我知道,免不了責罰他們一頓。”
陳光良當即說道:“規矩就是規矩,杜先生千萬不要為難你的那些手下,畢竟他們也要養活兄弟們,這一成股份也不算多。主要是這個‘蜂窩煤’是利國利民的生意,本身利潤不高,大家不嫌棄就行。”
杜月笙堅決的擺擺手,說道:“說不能要,就是不能要。今天你能來杜公館,已經是對我杜月笙的信任,所以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替你們擺平。”
好家伙,先給一棒子,再給一顆甜棗,還真是好手段!
當然也不得不承認,陳光良此時也挺感動的,覺得杜月笙是真會做事。
畢竟一開頭,可能是黃金榮和張嘯林想貪財,他杜月笙不是主謀;而如今杜月笙承攬下來,勢必要和黃金榮、張嘯林要個情。
當然,據陳光良了解,碼頭上的人,杜月笙的勢力已經是最大的了。
“總是麻煩杜先生,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杜月笙一聽,很是高興的說道:“大家都是朋友,幫幫小忙都沒有什么問題!”
他早就想拉攏陳光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如今賣個人情,自然以后對后人有利。畢竟陳光良如此年輕,將來成長到什么地步說不定。
有今天這個情分在,遠比收一成干股劃算得多。
這也算是筆‘人情債’,雖然這個‘人情’也是被逼的,但想在滬市做生意,總歸是要和這些流氓大亨打交道的。
“既然是朋友,那杜先生也已經幫過我好幾次,以后有什么吩咐,希望我也能幫得上你的忙!”
要的就是這句話,杜月笙說道:“客氣了中午我們一起吃個飯!”
陳光良沒有拒絕,畢竟以后少不了和這些流氓大亨打交道,黃金榮已經隱退,張嘯林自然不能沾惹,唯獨和杜月笙打交道比較舒服。
走通杜月笙的關系后,捷瑞煤球廠在碼頭上總算沒有了麻煩,這讓陳光良和謝蘅窗松了一口氣。當然,雖然杜月笙沒有要干股,但捷瑞煤球廠也是打點了一下碼頭的那些頭目。
畢竟小鬼難纏!
“光良,昨天我們抓住一名內鬼,想盜竊我們的‘煤球搗’。我猜測,估計是中華煤球廠收買的。按照劉鴻生的手段,估計很快也能生產蜂窩煤球了!”謝蘅窗憂慮的說道。
劉鴻生可謂煤炭領域的霸主,至少南方算是,他其實算不上什么煤炭大王,在煤炭領域銷售的還沒有劉鴻生三之一。
聞言,陳光良輕笑道:“這個本來就不是什么高科技東西,別說劉鴻生,不出兩個月時間,很多人都該明白這里面的工藝了。對了,我們現在已經借出多少套煤爐?”
為了推銷‘蜂窩煤球’,他們將煤球爐和火剪以‘借’的方式,來給客戶使用。
謝蘅窗說道:“3000多套了,現在我們聯絡了很多能生產煤爐的作坊,讓他們全力給我們代工,畢竟蜂窩煤球很好鋪開。我們現在,就只缺時間了!”
這個不算多,整個滬市有接近十萬套住宅,如果扣除燒煤氣、燒柴火的,市場才打開十分之一都不到。
陳光良當即說道:“那簡單,我們將滬市及周邊能生產煤球爐的作坊,全部和我們簽署只能做我們的供貨商。不允許他們生產我們設計的煤爐,另外銷售,合同只簽三個月時間。這樣一來,中華煤球廠短時間就只能從更遠的地方生產。不管是時間,還是成本,都已經落后我們了。還有煤球搗、火剪,這些都可以簽署只給我們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