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士林好友,何必欺騙他們?”
張溥哂笑著道:
“這算什么欺騙?”
“他們鼓動你我組建新東林,本就不懷好意。”
“不給他們瞧瞧,還以為我們好欺!”
鼓動楊廷樞去當間諜,摸清那些人的來歷。
甚至還說這有可能被授予年功,減少磨勘年份、獲得優先提拔機會。
楊廷樞禁不住誘惑,最終答應張溥再打探打探。
——
張溥在埋下這個釘子后,很快寫了封信,向保護自己的警衛道:
“派人把這封信傳給錦衣衛,讓錦衣衛上奏皇帝。”
“如果方便的話,讓他們派人一敘。”
身為考試的學子,他在士子云集的時候,是不方便去見錦衣衛的。否則一個勾結廠衛的帽子扣下來,張溥都承受不起。
所以他只能向錦衣衛傳信,或者讓錦衣衛派人來。
這封信傳到南京錦衣衛后,新任南京錦衣衛掌印、南方鎮撫使項俊卿,頓時來了興趣:
『張溥偌大名聲,又深得皇上寵信。』
『此人眼看就要入仕,或可結交一番。』
悄悄輕車簡從,見了張溥一面。
張溥沒想到南京錦衣衛執掌者親自來見自己,得知項俊卿的身份吃了一驚,提醒道:
“項指揮真是既大膽又細心,難怪在朝鮮立下那么大的功績。”
“皇上派你來南京,當真用對了人。”
顯然,他是知道項俊卿在朝鮮的作為的。甚至猜得到皇帝派項俊卿主持南方錦衣衛,有考察的意味。
只要項俊卿表現得好,很有可能成為錦衣衛掌印。
到了這個位置,那是連大學士都要交好的。張溥自然也有意結交,以便獲得助力——
可以說,在京城的三年,張溥對很多朝堂上的事情已經門清,不負白衣卿相之名。
項俊卿知道張溥在皇帝那里的分量,笑著道:
“西銘先生謬贊了!”
“客套話不必多說,皇上派我來南京呢,第一就是安穩地方征收賦稅,其次就是為重制禮樂保駕護航,給能夠干擾選舉的宗族、社團等立規矩。”
“江南文社的整頓是重中之重,西銘先生不讓楊廷樞摻和新東林,當真是明智之舉。”
張溥出了口氣,心里捏了把汗,又有一些暗恨。
因為項俊卿這番話,無疑證明了他的猜測。如果他在新東林這件事上稍有猶豫的話,說不定現在已經被列在錦衣衛整頓范圍內。
那些讓他和楊廷樞組建新東林的人,當真是在利用他們。
他為人本就有些偏激,否則也不會因為弟子被扣押搞出雇工協會。聞言當即說道:
“多謝指揮提醒。”
“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項指揮盡可提出來。”
“張某一定配合,幫助指揮立功績。”
項俊卿聞言大喜,又故作不悅道:
“什么幫我立功,是我們大伙兒一起。”
“若是不嫌棄的話,稱我項兄即可,我就托大叫聲賢弟。”
張溥從善如流,當即以項兄稱之,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