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地問道:“孫站長,你們是什么時候去四季書店的?”“上午11點!”
“只不過我們去的時候,敵人剛剛撤離。”
孫安民立刻回答道。
“剛剛撤離?”
“要是我記得不錯的話,裴華南給我送書的時候是上午10點。”
“也就是說,這中間足足過了一個小時。”
“我想問一下,如果裴華南是給地下黨傳遞消息的話,那地下黨為什么一個小時之后才撤出來的?”
“這一點我實在是想不通。”
鄭耀先說到這里,目光突然落在了田湖的身上。
“田站長,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們的人是不是一直盯著四季書店,還是盯著裴華南?”鄭耀先說完,室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田湖的心一下子就懸到了嗓子眼,他的后背都濕透了。
很明顯,這一切都是鄭耀先給他挖的坑!
如果說他盯著四季書店的話,那怎么能讓地下黨的人跑了?
但如果是從一開始盯著裴華南的話,又有什么證據?
田湖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們一開始是盯著四季書店的。”
面對鄭耀先,還有裴華南手下的這些營長,田湖一句話都不敢亂說。
盯著四季書店,他最多落一個配合不利的結果。
但要是說盯著裴華南,他根本解釋不過去。可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之后,鄭耀先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只不過,這一次鄭耀先沒有和他說話。
他扭頭看了一眼孫安民,“孫站長,到底是誰可能和地下黨有聯系,到底是誰給地下黨通風報信?”
“這一個小時的時間,當時在場的只有中統的人。”
“以我對地下黨的了解,他們在得到有人要突襲四季書店的消息,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撤離。”
“那這個間諜……”
鄭耀先說完,孫安民不得不佩服他的腦回路。
一時間,整個監聽室內,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田湖身上。
田湖以為他跳出了鄭耀先給他設計的坑,沒想到卻越陷越深。
“這……”
田湖吱吱唔唔,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他額頭的汗水已經將衣服打濕了。
而就在這時,審訊室內。
龐雄并不知道監聽室的情況。
他自以為完成了田湖交代給他的任務,就越發的放縱起來。
只見龐雄臉上的肥肉抖了抖,笑著朝裴華南問道:“裴團長,這么說,你就是承認了?你和陜北方面有聯系。”
“我就說嘛,從你的資料來看,你和陜北方面部隊在交戰的時候,從來沒有打過一場勝仗!”
“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這是故意給敵人放水。我說的沒錯吧?”龐雄一句話,把裴華南惹毛了。
他一口吐出抽了半截的煙,怒道:“姓龐的,你嘴巴給我放干凈一點!”
“老子再怎么說也是刀山火海里下來的!”
“你們中統這幫雜碎,天天正事兒不干,在背后給人捅刀子。”
“說我是地下黨,有什么證據?”
“難不成去個四季書店買個書,還買出個地下黨來?”
“那四季書店天天人來人往那么多人,是不是都應該抓起來了?”
“還有說打了敗仗就是地下黨,那他媽打敗仗的多了,你的意思難不成說胡長官也是地下黨不成?”
裴華南一陣怒斥,說的所有人都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