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反噬真正來臨時,他才明白自己的天真——體內的仙力如同沸騰的巖漿,灼燒著他的經脈,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翻滾。
他祭出自己的本命飛劍,試圖斬斷反噬的力量,可仙劍剛一出鞘,就被血水包裹,瞬間銹蝕成一堆廢鐵。
雷千絕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皮膚褶皺,生命力飛速流逝。
最終,他的身體在一聲沉悶的爆炸聲中化為血霧,與之前所有修士的血霧、血水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橫貫天際的血色長虹,朝著血陵谷的方向飛去。
此時的血陵谷,早已不復往日的模樣。
昔年這里還有修士聚集谷口,可如今只剩下坍塌的城墻和斷裂的石柱,黑紅色的泥土中還殘留著未干涸的血跡。
在谷地上方,一座巨大的血色法陣正散發著詭異的光芒,法陣中心插著一柄通體血紅的長劍——那是沈川的本命得到那把血劍。
如今沈川將其改名“血魔劍”。
沈川一身紫袍,懸浮在法陣邊緣,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個冷漠的旁觀者,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當最后一縷血霧融入血魔劍時,劍身發出了愉悅的嗡鳴,原本暗紅色的劍身上,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紋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沈川緩緩伸出手,血魔劍自動飛入他的手中,劍身上的血水順著他的手指流淌,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低頭看著劍身上倒映出的自己,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期待——血祭,不過是他計劃的開始,九黎血域大陸的生靈,終將成為他登頂巔峰的墊腳石。
似乎在遠處,還能聽到零星的慘叫傳來,那是尚未被反噬的修士,可他們的結局早已注定。
血色的天穹下,血魔劍的光芒越來越盛,仿佛要將整個大陸都染成血紅。
而沈川的身影,在血色的映襯下,顯得愈發冰冷、恐怖,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掌控著無數生靈的生死。
“如今血祭了這么多修士,這血魔劍就算在偽玄天至寶之中,也應該是一件極品了吧。”
沈川懸浮在血陵谷上空,望著手中散發著幽冷血光與凜冽煞氣的血魔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意又略帶瘋狂的笑容。
這把劍在吞噬了無數修士的精血,靈力后,劍身上的血紋愈發深邃,隱隱透著一種能撼動天地、撕裂虛空的恐怖氣息。
沈川思量至此,剛準備離開這里,前往望川城將幾個大商盟主事之人一一滅殺,以泄心頭之恨,順便再搜刮一番那些商盟積累的財富。
然而,就在他身形微動,準備施展遁術之際,突然,一道道極盛的怨念如洶涌的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涌向了沈川的身體。
這些怨念猶如實質化的黑色煙霧,帶著無盡的憤怒、仇恨、不甘,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空間也隱隱出現了扭曲的痕跡。
沈川神識、神魂、神海、神念都極其強大,遠超同階修士,他自然也在第一時間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些怨念的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