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卓民跟蘇玉良一樣,來到漢東省之后整個人瘦了一圈,壓力倍增之下,人難免就會如此。
之前姜卓民是副省長兼公安廳長,后來又加任省委常委。
但來到漢東省,做了這第五位領導之后,他明顯感覺到壓力是很大的。
蔣虎剛才見到二叔,已經是心疼壞了。
楊東現在看到姜卓民也有些難受,心里不禁有些內疚。
當初是自己為了鏟除閆靜敏這一幫政法勢力,才跟蔣家交換了利益,用蔣明朝去北春市擔任市長,讓姜卓民來漢東省擔任常務,才算是把閆靜敏這個靠山轉移走了。
如今再見面,恍如隔世,物是人非。
但不變的,還是姜卓民那個獨有的笑容和熱情。
“發什么呆啊?覺得愧疚了啊?哈哈哈。”
姜卓民上前一把抱住楊東,喜滋滋地拍了拍楊東肩膀,笑著問。
“是,二叔,我對不起您。”
面對姜卓民的調侃和發問,楊東一點都不回避,直接點頭承認下來,面帶愧疚。
姜卓民卻是笑著擺了擺手道:“別來這一套啊,我還得謝謝你,讓我來漢東省呢。”
“在一個億人口大省擔任常務副省長,我未來的機會更多了。”
“而且你把我從吉江省調走,也避免我進一步深陷閆靜敏政法那一圈子的泥潭,幫我解脫了。”
“如果我不離開,后來閆靜敏這個事,我肯定是要被影響到的。”
“我家老頭兒還讓我對你說謝謝呢,要是沒你,可就糟了。”
“所以啊,你無需愧疚啊。”
“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一會陪二叔我多喝幾杯,不醉不歸,行不?”
姜卓民一點吃味都沒有,反而主動安慰楊東,笑聲是做不了假的,姜卓民是真的不忌諱,也真的不生氣。
他的每一句話,都發自內心,發自于真誠。
楊東見姜二叔如此,也就松了口氣。
只要姜二叔沒問題,那就行。
“好,二叔,我陪你喝。”
楊東點了點頭,開口答應下來。
在姜卓民家里做客,氣氛跟之前趙書記家里,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沒有任何陰謀算計,也沒有任何言語交鋒,更不需要各懷鬼胎。
“省長,那邊咋說的?”
大家坐在客廳沙發上聊天。
姜卓民開口看向蘇玉良問道。
蘇玉良于是把之前在趙書記家里的情況,一五一十跟姜卓民重復了一遍,沒有遺漏什么細節。
他現在跟姜卓民是漢東省內的政治盟友,不結盟是不行的,不結盟根本對抗不了趙家,更對抗不了這么多復雜的本土勢力,這些頭頭腦腦。
只有他跟姜卓民聯合起來,大半省政府就被他們控制住了,繼而發展其他方向。
姜卓民聞言之后,沉默半分鐘。
“我的看法跟你不同。”
姜卓民沉默過后,緩緩開口。
他分析道:“趙書記不是簡單人物,他不可能接受楊東的威脅。”
“而且一個紀會熊,就要讓趙家放棄三個地級市,更不現實。”
“要知道漢東省十六個市,十四個地級市,兩個副省級市。”
“趙家的勢力卻也只能勉強囊括九個市而已,其余七個市的市委書記都是本土勢力代表,其中還包括了省委常委兼黃島市委書記。”
“趙家能夠控制一半常委以上的也就是省會京州,且京州市委書記也跟他不是一條心。”
“巖城,林城,呂州,話州,這是趙家的大本營,也是控制最強的四個地級市。”
“墨緇市,共州市,德州市,太安市,也是趙家實控。”
“除此之外,都不在趙家控制范圍之內,即便剩下城市有趙家的人擔任市委常委,但也無關痛癢。”
“所以你說趙書記,能夠同意,一口氣割掉三個地級市給咱們?”
“其中兩個還是趙家大本營,林城和話州,我估計都不可能給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