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東啊,今天真是痛快啊。”
“這一次讓趙書記吃了個大虧,一掃我這大半年的郁悶之氣啊。”
蘇玉良帶著女婿女兒往回走,距離1號別墅遠了之后,他忍不住大笑出聲,聲音極其爽朗,心情格外的好。
他不好也不行啊,女婿表現的太好了,直接讓趙書記左右為難了,而且必須要做出抉擇了。
是要黃島市常務副市長紀會熊,還是要墨緇市的市委書記,林城市長,以及話州市長。
因為這些地盤都是趙家的勢力范圍之內,所謂范圍其實不一定從地級市上下全都是趙家的人,只需要市委書記或者市長是趙家的,那么基本上這個地級市就是趙家的了。
現在楊東拋出了難題,讓趙書記自己選擇,是要黃島市的常務,還是要這三個地方的市委書記以及市長。
從政治上來看,黃島市的常務是正廳,其他三個地級市的市委書記或者市長,也是正廳。
一換三,顯然是吃大虧的。
但對趙書記來說,困難就困難在這一點,那就是黃島市常務紀會熊手握太多趙家黑料,他敢放棄嗎?
他敢賭嗎?
如果賭輸了,趙家就沒了。
因此哪怕政治上吃虧,他趙書記都得換。
“爸,小東,這個趙書記會不會殺人滅口?”
一旁的蘇沐蕓忽然開口提醒道。
她知道政治斗爭一向都是殘酷且殘忍的,有些時候為了能夠保全自我,很有可能掀桌子,掀棋盤的。
當你下棋越來越明細的時候,突然一把掀飛棋盤,讓你無法走下去,更無法認定輸贏了。
“你是說趙書記把紀會熊殺了嗎?”
楊東眉頭一挑問著媳婦。
蘇沐蕓點頭繼續說道:“對,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啊。”
“而且就算紀會熊死了,也根本賴不到他身上啊,完全可以制造成自殺,或者車禍,跳樓,加班突發疾病,什么都可以啊。”
蘇沐蕓不是想象力豐富,而是她很清楚有些事情的運行邏輯。
打不過就掀桌子,比比皆是。
“媳婦,你知道為什么我要臨走的時候,暴露劉新建嗎?”
楊東聽了蘇沐蕓這話之后,沒有回答她,而是反問蘇沐蕓。
三個人已經走到了2號別墅門前,不過三個人都沒有進去,繼續站在門口聊著。
“為什么?”
蘇沐蕓覺得楊東肯定話有深意,于是也不思考,而是直接問他。
有楊東這個大腦在這里,她沒必要絞盡腦汁去想,直接知道答案就行了。
“因為我故意設局,讓趙書記二選一,不是三選一。”
“如果他想要紀會熊,那就放棄三個地級市的頭官。”
“如果他想要三個地級市的勢力陣營,那就得處理掉紀會熊,不讓紀會熊成為我牽制他趙家的線。”
“可我又暴露了劉新建,你說當劉新建知道紀會熊死了,會是什么想法?會是個什么反應?”
楊東嘴角泛起一絲弧度,開口問著蘇沐蕓。
蘇沐蕓皺起眉頭試探著回答道:“會驚恐,會恐慌,然后躲起來?怕趙書記害死他?”
楊東點了點頭道:“差不多吧,意思就是這樣。”
“劉新建泄露了紀會熊的問題,我泄露了劉新建泄露紀會熊的問題,趙書記如果對付紀會熊,就會幫助劉新建決定他下一步會怎么做。”
“當劉新建成了驚弓之鳥,那就有意思看了。”
“這一攤原本就渾的水,怕是要越來越渾。”
蘇沐蕓聽了楊東這話,忍不住提出質疑:“萬一趙書記把他倆都給做了呢?”
“那不可能。”
不需要楊東開口回答蘇沐蕓,一旁的蘇玉良直接擺手否定了。
“一個省委書記,秘書死了,心腹死了,你當其他領導是傻子嗎?甚至你當zy的領導是傻子嗎?”
“他要是敢把秘書殺了,把紀會熊也做了,那就是自絕于官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