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倒是不著急喝。”
“我女婿這個話,說的也挺對。”
“書記,經濟發展離不開人事支持,現在各地用人問題,的確存在一些問題。”
蘇玉良擺了擺手,朝著趙書記開口。
他怎么可能錯過女婿給自己遞上來的刀子呢?
他借助這次機會,肯定要試探趙書記一番。
“比如說在黃島市,作為我省第一大經濟副省級計劃單列市,其經濟總量超過了省會泉城京州,但是黃島市的人事問題由來已久,黃島市的市長已經八年不曾調過,還有兩個副市長,十六個市局一把手,都是長達五六年不動地方。”
蘇玉良一開口就是直接拿漢東省第一大經濟市開刀了,直接說了黃島市的人事問題。
趙書記聞言皺著眉頭,暫未開口。
他不想早開口,以免鉆入蘇玉良和楊東這對翁婿下的套里面,他還是要聽一聽,聽清楚蘇玉良到底意欲何為。
“人不動,就容易滋生腐敗,而腐敗又是制約經濟發展的第一要素,腐敗會讓投資商變少,會讓投資土壤變差,因為腐敗意味著營商環境倒退,這是不可取的。”
“其二,人不動,就會出現惰性,會讓有識之士,會讓有所作為的同志,上不能上,走不能走,進退兩難,時間久了,必生懈怠,而懈怠之后只剩下兩個結果,要么貪污受賄,要么懶政不做。”
“這兩種,對經濟發展都是最大的不利,此為我漢東省弊端,但也并非我一省之弊端。”
“其三,人不動,下面的人就動不了,影響就更深遠了,大家都盯著頭上的屁股,便沒有人會盯著腳下的基層老百姓,時間久了,官民離心,政府公信力下降,干部不信群眾,群眾不信干部,容易被各種勢力鉆了空子,時間久了執政根基受損,這是最大的害處。”
“有了這三大害處,書記,人事問題還真是重中之重。”
“這還只是黃島市,我漢東省地大物博,西臨海河流域,南握淮河腹地,中為黃河區域,北靠渤海與黃海,東邊更是東海,南臨東江省。”
“我漢東省有16個地級市,其中副省級就占據其二,是少有的省份同時擁有兩大副省級城市的省份。”
“除了黃島市的人事問題久久不動之外,還有呂州市,林城市,東升市,海州市,德城市,這些城市的市委書記或者市長,以及多半市委常委,都在位五六年,七八年,甚至十幾年不曾動過。”
“這對經濟發展,都是一個制約因素。”
“可能有人會說,當地政局不變,豈不是有利于投資嗎?避免出現人走政亡的悲劇?”
“或許有些淺顯道理,但仔細想一想,都是一些居心不良之人的遮掩罷了。”
“實際上人事不動,時間久了更容易生成保守主義,保護主義,利己主義,把一市一地當成是自家后花園,予取予求,真不是什么好事。”
“書記在漢東省這么多年了,經驗肯定比我豐富,看的也比我遠很多很多,肯定也能知道此舉弊端。”
“但是發展經濟刻不容緩,我省可是有近一個億的人口啊,而且按照計生委的科學預計,到2015年我省人口就會突破1個億。”
“一個億的人口啊,如何發展,如何就業,那就是大問題。”
“書記,人口就是經濟,人口就是政府底氣,人口就是發展大義,可不能因小失大,不能怕得罪一小部分,而得罪上億老百姓。”
蘇玉良這一番話,說到這里,趙書記必然已經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他還不明白的話,那就只能是故意裝糊涂了。
但這種糊涂不好裝,裝了顯得太幼稚,太可笑。
自家省份的這個省長,是過來討要人事權來了,或者說是要讓自己放棄一部分人事權,讓給省政府。
還是老生常談的話題,新書記來到新地方,第一時間要人事權,第二時間就要拿財政權。
而新省長來到新地方,第一時間肯定要抓財政權,第二時間就要碰人事權了。
蘇玉良已經來到漢東省一年時間了,一年時間里面蘇玉良從一個被架空的省長,逐漸收回了省政府的財政權以及部分區縣的人事權,可以說做的非常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