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手了,凌志遠便不會后悔,不論龔一祥采取什么報復手段,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接下來。借此機會,他也想看一看這位龔縣長到底有多強勢。
從縣政府的小樓出來之后,凌志遠由于心中有事,注意力不夠集中,直到撞上了一個柔軟的身體,才回過神來了。
“唉喲,你怎么走……”縣委常委、宣傳部長孟玉霞怒聲說道。
當發現撞上的人竟是縣委常委、宣傳部長之后,凌志遠忙不迭的開口說道:“孟部長,真是不好意思,我有點走神,沒看見您,非常抱歉,您沒事吧?”
孟玉霞此時也看出撞她之人是凌志遠了,強忍住香肩的疼痛,柔聲說道:“凌書記,怎么是你?”
凌志遠是雙橋的黨委書記,這都過下班時間了,竟在縣委縣政府大院里遇到他,孟玉霞心中生疑可以理解。
“縣長找我談點事,剛談完,我有點走神,所以……”凌志遠說到這兒,轉換話題道,“孟部長,沒撞壞您吧?”
“事倒是沒事,不過被你這狠狠的撞了一下,你是不是該補償我一下?”孟玉霞半真半假道。
凌志遠聽到這話后,連忙開口說道:“沒問題,孟部長,您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請你吃飯以示歉意!”
“行,沒問題,我正愁沒處吃飯呢!”孟玉霞爽快的說道。
凌志遠見狀,連忙沖其做了個請的手勢。
作為一縣之長,龔一祥自然知道國家有關閑置土地的法律規定,不過在這之前,他下意識的以為凌志遠針對賈家的中光機械有限公司,將這一點給忽略掉了。
“你說什么,中光的那塊地已荒了三年多了?”龔一祥略顯尷尬的說道。
龔縣長這話頗有幾分自找臺階下的意思,凌志遠既然這么說了,又怎么可能有錯呢?
凌志遠看見龔一祥裝腔作勢的姿態,當即便冷聲答道:“他們的那塊地面積達到了八十畝,九七年底便拿下來,原始檔案上白紙黑字寫著,這總不會錯吧?”
龔一祥見凌志遠半點面子都沒給他留,心中很是惱火,當即便開口說道:“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那塊地荒了三年了,你就不能想點變通的辦法,你如此這般一搞,讓中光的顏面盡失,勢必會影響雙橋的經濟發展,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凌志遠見過強詞奪理的,但如龔一祥這番強詞奪理卻是第一次見到。
“縣長,我實在搞不明白你這是什么邏輯,他們違法將地拋荒沒事,我依法制止反倒錯了,你這是哪一家的理論?”凌志遠一臉憤怒的說道,“縣長,你如果硬是堅持你的這一觀點的話,我將如實向市領導反應!”
官場上講究的便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官字兩個口,領導怎么說都有理。龔一祥本以為凌志遠不敢直接和其叫板,沒想到他連向市領導反應的話都說出來了,半點面子都沒給他。
“你這是在威脅我?”龔一祥兩眼直視著凌志遠,怒聲問道。
作為一縣之長,竟然被下屬威脅,龔一祥的心中很是不爽,臉色陰沉,質問的語氣異常嚴厲。
“我可不敢威脅你堂堂的縣長大人,不過作為黨員,我有權利向上級領導反映問題,這點龔縣長不會不知道吧?”凌志遠針鋒相對的說道。
看著表現異常強勢的凌志遠,龔一祥突然意識到一點,他對于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來歷并不了解。在這之前,龔一祥只知道凌志遠是通過縣委書記王亞強的關系空降到雙橋任一把手的。
縣委常委會上討論雙橋鎮黨委書記的人選之時,縣委書記王亞強的訴求非常強烈,并說這是市里有關領導的意思。龔一祥在不明就里的情況下,并未和王書記爭,順勢將吳守謙推薦的馬昭升推上了鎮長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