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李鄺便集結部隊,從廬山南麓到德安北,李鄺完全切斷機了和1兵團聯合作戰的可能。
他和薛老虎都知道,這里不再是江北,更不是武漢戰場,那里不管輸贏,地方軍事權都在重慶手里。
可這九江自古以來就是江西的北部門戶。
如今102集團軍都撤回來了,可整個1兵團不僅控死九江不放權,就連廬山上的行營都不允許102集團軍染指廬山。
這個地方,從當初他們把投奔他抗一師的幾個原101集團軍部將扣押時,就有了隔閡。
當初102集團軍十不存一,這九江他們是說占就占。
連在廬山休整的老部下都給他扣了,他和秦晉當初沒有兵上廬山就已經是保持最大的克制了。
薛老虎知道秦晉是不可能讓他長期駐守九江的,畢竟一山不容二虎,他薛老虎虎不虎他知道,可秦晉是真虎。
如今1兵團和鬼子101師團,106師團連連累戰,從兵員到彈藥補給都已經捉襟見肘了。
原本打算看能不能趁現在聯合抗日的契機,用大義和中央的名義把李鄺重新拉回重慶陣營,狠狠的給秦晉埋上一顆暗釘。
結果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李鄺居然這么堅決不留情面的婉拒了重慶方面還他的機會。
后來見挑撥無望,試著打張感情牌讓李鄺念他和上峰的好,給他的舊部一個重新帶隊的機會,不曾想自己不過是想他幫忙解決一下九江的后勤問題,結果李鄺這老貨居然這么摳,連舊部都無所謂了。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薛老虎一視同仁了。
一回九江,就命人將軟禁在廬山行營的陳蘭亭,章樹銘,胡恬,趙懷安,陳明日,陳明月,陳明星七人招入軍中。
看著七個在廬山閑得都快脫成皮的逃跑將軍,薛老虎隱去眼底的那抹陰沉,一臉憂國憂民道:
“諸位,可知錯否?”
“…………”
七人無語,薛老虎也不管他們,自顧道:
“好好的一個101集團軍,當初是多么精銳的一支部隊,換不換軍團長什么時候輪到你們愿不愿意了?
你們拉著親信一散,全軍崩盤!
要不是上峰愛惜你們還算是個將才,你們恐怕就要在廬山修養一輩子了!
現在有個機會,戰事吃緊,上峰說了,可以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愿意的就上前一步為國而戰,不愿意的就滾回廬山看你們的云海!”
“!!!”
“…………”
七人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有再上戰場的這一天,原本他們以為,怎么著也要等到秦長官的六十萬大軍成軍的那天,他們才有回歸的可能,不曾想,這一天來的這么快。
可這薛長官什么意思啊,既然選擇讓自己幾人出來,又不讓他們回老長官麾下,看來,他們成了兩邊暗中博弈的籌碼了啊!
幾人沉默不語,最終在薛老虎那要吃人的目光下,還是不得不出列跨出了那一步。
他們終究不是李鄺,沒那么多忌諱和本錢可以讓他們保持自主,作為軍人,他們比誰都清楚上面想要讓他們回不去,有一萬種辦法讓秦晉和老長官無話可說。
今天這事兒,既是壓迫,又是機會。
可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薛老虎還給他們的部隊,除了建制還是旅的建制,其他的真是一言難盡!
首先從建制上,只給了三個旅的建制,由陳蘭亭,胡恬,陳明日三人任1兵團麾下守備第264旅265旅266旅三個旅的旅長,章樹銘,趙懷安陳明月任副旅長兼參謀長,266旅甚至是三兄弟各任旅長,副旅長,參謀長。
連編都懶得編一下,應付都這么敷衍了事,更別說士兵和裝備了。
什么兵員緊張,先各自調撥兩千新兵和傷員頂著,又說裝備補給困難,一人就發了一支膛線都磨平了的老中正式。
七人看著麾下這么幾根歪蔥,居然要守瑞昌方向延綿幾十公里的防線。
頓時心里拔涼拔涼的。
倒是陳明星腦子跳脫,很快就看明白了其中的貓膩,等三個旅拉到防區后,這才對著兩位哥哥道:
“大哥二哥,這薛老虎是要逼著后面的南部戰區替我們解決困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