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黃泛區,秦晉實行少量多次,北上之列車以閩中工業產品為主,抵達目的地將商品打包傾銷給日本商人。
然后再把愿意南下的災民往江西,閩中,湖南,湖北一帶投送。
同時和北方局聯手,通過特制火車夾層將繳獲之日軍武器和淘汰下來的預備役武器以低價出售給北方局,北方局則以收集之枸杞,人參,黃芪,甘草,皮草,煤礦等物資作為等價交換。
這種以物易物的方式雖然土氣了些,可日本人清點的時候,看到的確實沒有軍需物資進行南北交換。
即便是運點煤什么的回去發點,和那滿滿一車一車的災民比起來,他們反而像是看到了麻煩隨他們而去。
畢竟這幫人窮得尿血,要是別的地方,他們出去掃蕩掃蕩,哪怕是鄉下,怎么著也得搞點山貨,雞鴨狗肉,傳家寶,花姑娘什么的。
可你看看這幫黑不溜秋的人,衣無寸白,體無寸膚,看到人就想吃人,好多成年人連屁股都露在外面呢,別說去搶他們,就是他們抬個花姑娘出來,那黑得都下不去手,大頭兵都嫌棄呢!
這秦晉腦子不好使,非要花大價錢接收這么一批玩意兒,除了刨泥巴就只會消耗糧食,日本人現在啊,是巴不得有更多的人去消耗閩中。
畢竟從去年開始,整個中原地區不僅糧食產量縮減,就是半島和本土,也因為短時間被抽走一百萬勞動力充軍,他們的糧食也不怎么充裕。
加之如今大本營給華北,華中,的命令是今年必須完成華夏第一階梯的全部占領,如今閩中是個特例和大本營還交代得過去。
可是三晉之地的游擊隊,安徽,河南的國軍,他們是一個都沒有完全清除。
而主要原因就是這幫刁民!
別看他們平時一個個看到帝國皇軍乖得跟個兔子似的,可是一旦背了皇軍,在國軍和游擊隊那里,那是有出力來又出糧。
時不時的還給皇軍瞎亼毛指道。
好多掃蕩小隊就是被這幫刁民帶到包圍圈里面去的。
可你說真全部都殺了吧,先不說殺不殺得完,要是支那人知道不管反抗不反抗都得死,那這仗就真的沒得打了!
而且國際社會也有觀察員在交戰區做戰地記者。
這大屠殺搞那么幾次,也只能威懾威懾支那人,國際上只會把日本推向尷尬又沒朋友的地步。
現在秦晉愿意貫通淮海,蘇粵線,那他們就可以從東北大量運輸煤炭,藥材,皮毛南下賣給秦晉,然后從南方收集糧食,汽油,橡膠運回北方生產更多的戰備物資出來。
在雙贏的基礎上,還能夠讓秦晉這根傲骨給自己低一次頭,這對日本各戰區高層來說都是一件不錯的趣事!
7月12日,首批三千多難民進去閩中,秦晉命令部隊單獨設立難民營隔離后,這才將早就從各醫院抽調的醫生護士進入難民營開始消毒,檢查,治療。
同時在閩中各地發起舊衣舊物募捐行動。
只為讓那些衣不蔽體的苦難人們有個得體的人樣。
瞿煥然作為紅色方面的直接代表,一直陪著難民從華北一路乘火車南下,一路上,他有幻想過秦晉會如何安置這些數量驚人的難民。
他想得很極端,要么秦晉會像接待遠方苦難來投的窮親切,接過來只是為了圖個名聲,人來了圈塊地,扔點糧食餓不死就行,等風頭過了就把他們往其他地方隨便一打發,這些人賣身為奴也好,餓死他鄉也罷,反正和他秦晉沒關系了。
要么他秦晉就是真善人,熱水香湯白布衣,熱騰騰的白面饅頭加胡辣湯先給每人一頓飽飯安置得妥妥帖帖。
可現實讓他有點說不出是好還是壞來。
從火車駛進一條臨時鐵道后,他們下了站才發現這里是一處荒涼的大山溝。
沒有希望中的高樓大廈,也沒有失望中的餓死荒野。
在山間平緩谷地,早就有軍隊扎好一排排軍用帳篷。
同時在臨時火車站木站臺邊,就是兩池乳白色的方形水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