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玉玲瓏戴著面紗,又有很強的職業素養,所以很快就變換了神色。
她對著臺下的觀眾盈盈鞠躬,隨即坐在椅子上,擺好琵琶,先是劃拉幾下,當作調音。
于是滿場都靜下來了,期待玉玲瓏的演奏。
玉玲瓏端坐在琴前,指頭輕浮琴弦,琴聲猶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從開始的低沉婉轉,仿佛邊關將士的嘆息,可一瞬間,曲調變急,猶如狂風驟雨。
金戈鐵馬之聲撲面而來。
彷佛是讓人置身在古戰場上。
宋煊感覺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原本對這些不感興趣,有的不過的看看獵奇的琵琶表演電音,對于這種琵琶曲目不曾了解過。
但是玉玲瓏的彈奏,卻是讓他心神大作。
琵琶曲聽來,一聽便是老藝術家的從容,不知道苦練了多久!
玉玲瓏的指法嫻熟,節奏變幻莫測,卻始終掌控自如。
琴聲時而清越如鶴唳九天,時而低沉如幽谷回響,音色層次分明,令人嘆為觀止。
“好。”
張亢暗暗喊了一聲,卻是不敢打擾玉玲瓏的演奏。
“琴聲一起,眾人仿佛被帶到了蒼涼的邊關,眼前是黃沙漫天,耳畔是戰馬嘶鳴。”
座中賓客無不屏息凝神靜聽。
有人眼中含淚,有人握緊拳頭。
仿佛與曲中將士同呼吸、共命運。
曲至高潮。
玉玲瓏的眉目間透出一絲悲壯。
宋煊的拳頭都攥硬了,恨不得與邊關將士一同殺敵!
一曲終了,余音繞梁,眾人久久未能回神。
玉玲瓏緩緩起身,向著眾人再次行禮。
“好!”
“該賞,該賞!”
一時間大堂內掌聲如雷,又是一陣嚎叫以及撒錢。
其實這種事,在青樓是避免的,多是要人寫個紙條之類的,先是念一念,也好為金主揚名。
畢竟現場的氣氛實在是熱絡的很。
大家情不自禁的打賞。
老鴇子只覺得自家頭牌人氣火爆,只要不輕易說話爆了她的性子就行。
許多人便是喜歡這一款。
有了如此熱鬧的捧場。
仿佛剛才的悲壯與柔情皆隨風而逝,唯有玉玲瓏琴聲的風采,印在來客心中。
柳三變也是為玉玲瓏的琴聲驚詫,他在東京自是去過許多煙花之地。
但是還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比玉玲瓏的琴聲彈奏的更好的呢!
只不過他向來囊中羞澀,自是沒有什么可打賞的。
唯有寫一首詩詞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
柳三變自是開始了細細思索。
“好。”
范詳也大聲叫嚷,隨即轉頭道:
“可惜我囊中羞澀,只能用力鼓掌了。”
“這有什么?”
宋煊也是為玉玲瓏的琴聲所折服。
年紀輕輕就能練成如此大師級別,不只是天賦,背地里怕是也吃了不少苦頭。
“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我猜測她的贖金指定是個天價!”
“對對對。”
范詳自是附和宋煊的話。
畢竟在他看來,能不花錢增長見識,那可是太好了。
因為他真的沒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