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抬起頭:“正是,不知你是何人?”
“在下宋祁,剛剛調任宋城知縣一職,是書院許拯的舅舅,家姐來信說外甥犯了錯,請家里人來一趟。”
“我姐姐身體不好,姐夫在外地為官,便委托我來一趟。”
“原來是宋知縣來了,請坐。”
宋祁雖然喜歡享樂,但是比他大哥更善于交際。
“不敢當,范兄叫我子京即可,你我本就是同窗,況且范兄還是比我更早在此地讀書。”
尤其是范仲淹起復,宋祁也覺得他的官職在自己之上。
況且此番能出任知縣,他猜測是朝廷補償自己,畢竟到手的狀元沒了。
朝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出現“劉太后”執政的事。
就算大宋如今武夫無法掌權,可是也不允許出現“武則天”一事。
尤其是劉娥在祭告大宋祖先的時候,竟然穿著龍袍。
因為此事,又有不少人上諫言,被貶黜朝堂。
二人續了會舊,大家以前本就沒怎么見過面。
宋祁這才把話引入正題:“不知道我那外甥許拯犯了什么錯?”
范仲淹很是奇怪:“汝姐姐給你寫信,并沒有言明?”
“沒有,只是說了有事叫我來處理一二。”
宋祁其實也能理解,姐姐這是為外甥遮掩的,免得被他爹知道了又氣出個好歹來。
畢竟許拯這個兒子,相比于家里親戚,當真是不爭氣!
在一堆成績好里面,即使許拯的成績是中等,那也被襯托的極差!
范仲淹便細細的給宋祁重復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宋祁一聽這話,自是極為驚詫:
“這個小兔崽子,竟然干出如此蠢事來!”
“書院出了這種事,自是惹到了晏知府的關注,你也知道晏知府行事嚴格。”
范仲淹又嘆了口氣:“還是我強摁著,給他們個機會,沒有讓晏知府做出勸退的決定了。”
“如此惡劣之事,自是要跟家長好好溝通一二,現在我想問你,該如何懲治許拯,才能讓他長記性,又不會讓他就此喪失求學之心。”
宋祁能夠考中狀元,自是明白科舉這條路上,菜就是原罪。
大家出身一般,自是要努力在科舉一道上用功,才能有個更好的前途。
自己的好外甥許拯竟然因為朝廷的政策,就想著那別人的名頭去鬧事!
如此害人害己!
當真是不可饒恕。
在重要的是宋浩以及宋煊二人,都算是他宋祁的遠親!
如此一來,更加讓他臉上沒有什么顏面。
畢竟當初回想的“升學宴”,對于宋氏兄弟他不是說羞辱,只是看不上。
至于那個叫宋煊的,根本就沒有來。
不過宋祁也不在意,一個在鄉下的小子,能僥幸考入書院,結果連發解試都無法通過,怕是沒臉來參加狀元的宴會。
故而宋祁自是沒有把宋煊放在心上。
此時聽著范仲淹對于宋煊的描述以及處理辦法,宋祁發現自己小瞧了那個叫宋煊的“窮親戚”!
“范兄想怎么處置便怎么處置!”
宋祁先是把話給撂下了,隨即又開口道:
“只要不把他開革出書院就好,我在這里為官少說也得三年,這三年我定會好好督促他的。”
況且宋祁也得受范仲淹一個人情。
畢竟晏殊那里,宋祁目前是真的搭不上話的。
更何況人家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若是沒有范仲淹,自己出頭去求情,也不會有什么好結果的。
范仲淹點點頭:
“話是這么說,但是這個度,還是由家里人來定,書院是教書育人的,并不是隨意懲罰誰!”
宋祁也明白范仲淹的意思,尤其是如今書院的校訓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