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名不虛傳。
不久,一盤熱氣騰騰、吱吱作響的松鼠鱖魚也好了,酸甜適口,又是一道蘇菜的經典之作。
王小北吃著飯,周遭卻有不少投來的目光,夾雜著些許輕蔑與不屑。
光看王小北的穿著,就知道是做什么的,不用想就知道拿出來的錢來路不正。
對此,王小北視而不見。
沒辦法。
盡管如今沒人敢說,但過幾個月了,對像他這樣的人,背后的指指點點就多了。
當然,沒人敢于當面說。
店里的客人稀稀拉拉,有錢人早被干趴下了。
而干部也不會來這樣的地方,故而店里并不熱鬧。
吃完飯,王小北站起身,沒有直接去學校,而是騎著車四處閑逛起來。
未來那座銘記歷史傷痛的紀念館還沒有建。
秦淮河畔傳說中的燈火闌珊也僅僅是個遙遠故事。
眼下只剩修河道留下的泥濘。
找了個商店,撥通了鄒正陽辦公室的電話,確認家里沒什么事。
聽說小西他們朝陜北去了,他心里一點都不驚訝,去哪兒不重要,平安就好。
確信一切都好,這才放心掛斷電話。
在城里晃悠了一整天,傍晚時分,王小北帶著證件再次踏上了開往羊城的車。
這一路上,可真是啥人都有。
正值10月份,逼近一年一度的廣交會。
車上的大多數組織都是參展隊伍,像他這樣的旅客寥寥無幾。
剩余的空間全被貨物占得滿滿當當。
走走停停,本就2000多公里的路。硬生生拖成了半個多月的旅程,才抵達羊城。
下車的地方,正是先前到過的羅湖車站。
一江之隔,便是港島。
剛落地,頭等大事自然是給家里報個平安,畢竟過了這村就沒這店,想再聯系就得等回來的時候。
自然,電話那頭還是王小東接的。
一番問,得知家里一切都好,他這才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岸邊。
此時正值午后,河兩岸巡邏的人員不少。
顯然是為了防止有人偷渡。
瞅準一個沒人的空檔,王小北閃身進了空間,再現身時,已經是在河對岸。
身上沾了水,便找了個隱蔽處換了干凈的衣服。
反正這邊天氣熱些,換套應景的衣服正合適。
“嗶嗶……”
剛換好衣服,就見一個戴著綠帽子、吹著口哨、拿著棍棒的家伙走了過來。
“站住。”
王小北見四五個男子圍攏過來,心知這是港島專門守在這邊的眼線,近來偷渡者很多。
他故作鎮定地理了理衣服,望著這幾個步步緊逼的人,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后世電影里的場景。
“阿sir,游泳不違法吧?”
這話一出,對方眉毛擰成了疙瘩:“挺橫的嘛,在這兒晃悠啥呢,身份證出示一下?”
說話口音是內地的,可穿著打扮卻不像。
保險起見,還是得例行公事查一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