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笑瞇瞇地把證件遞了上去。
那人接過,仔細翻看了一番,嘴里嘟囔了幾句粵語,這才不太樂意地沖著其他人喊:“收隊。”
證件又被遞回了王小北手中。
王小北樂呵呵地接過來,大伙兒眼瞅著他,只見他走到一旁草叢里,搗鼓出一輛摩托車來。
接著,他大大方方地騎上車,一溜煙跑了。
再次進入這片老街區,王小北咂咂嘴,真是故地重游啊。
但這回他沒懷舊,直奔車站而去。
他得去九龍那邊。
畢竟人生地不熟,得找輛順路的車帶帶路。
雖說港島到九龍不過40多公里。
可這一路山巒起伏,岔路橫生,自己開車怕是要迷路。
還是搭個便車穩妥。
等了約莫一刻鐘,總算來了一輛開往深水埗的車。
緊跟其后。
沿途遭遇幾次關卡檢查,都是針對外來人員的例行程序。
王小北證件齊備,自然是暢通無阻。
傍晚時分,一到深水埗他就輕車熟路了,開著摩托車直奔何田文別墅區。
……
天色漸暗,安爺在山頂悠哉散步,估摸著飯點快到了,便背著手緩緩往家走。
快到家門口,迎頭遇上一人。
這人打扮得很是古怪。
戴著副墨鏡不說,
頭頂上還扣著頂黑漆漆的玩意,隱約在什么地方見過。
還沒等他回過神,那人貼近瞬間就是一拳襲來。
安爺順勢架炮,緊接著一個靠山勁直逼對手。
哪知對方腹部一緊,輕巧卸去了攻勢,反手便是低掃而來。
“小混球。”
安爺猛然間怒斥。
隨之,一陣熟悉的笑聲響起:“師父,您身手還是那么利落啊。”
王小北扯下頭上的絲襪,隨手一拋。
安爺這才恍然大悟,這不是女人穿的襪子嗎。
一臉嫌棄地說:“你這小子,啥都往頭上套,連女人襪子都不放過。”
王小北笑嘻嘻地湊上前:“哎呀,這有啥,您沒看新聞吧?這邊劫匪都流行這打扮呢。”
安爺一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怎么這時候跑來了?家里情況如何?”
王小北想了想,還是坦白說了實情。
安爺聽完,想了想,輕輕嘆了口氣。
“行了,先回家再說。”
王小北明白他在這兒住得不自在,年紀越大越戀家。
邊跟在安爺身后邊笑道:“師父,您來了好幾個月了,不想去看看兒孫嗎?”
他曾說過,安爺若想回獅城,會有人幫他安排妥當,費用也不用擔心。
但安爺終究沒去。
安爺喃喃自語:“這兒離家近點,那獅城太遠了,我怕半路就不行了。”
王小北無奈撇嘴:“您老可真愛開玩笑啊。”
安爺沒理會他,邁步進了別墅,冷不丁冒出一句:“你這小子究竟瞞了我多少事兒?怎么悄無聲息就有了這份家當?”
自打來了以后,他就察覺了些許門道。
別的不說,光是這座別墅,就不是一般人家能置辦的。
王小北朗聲大笑,“以前寒暑假我不是常往外頭跑嘛,閑著也是閑著,就琢磨著干了點小買賣。”
安爺斜睨了他一眼,滿臉的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