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會再逼迫你,阿吟你不要怕我……”
他拿著曾經自以為會有的結果欺騙著她,臉上全無異色,只是朝她輕輕一笑,很快就岔開了這個話題:
“阿吟,不知為何,喝了那藥后,我有些冷,你可以抱抱我嗎?”
天色已然全黯,月上梢頭,一枝竹影橫斜進屋內,鹿呦抿抿唇,站起了身,“那我再去多抱一床被子過來。”
手腕卻被輕輕攥住,他仰了蒼白的面看著她,聲音帶了絲祈求,“只是抱一抱,我傷成這樣,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她猶豫了幾瞬,還是上前輕輕抱了抱他。
他卻沒有再撒手,擁抱的手臂越發收緊,下巴擱在她肩窩上,聲音滿足的像是擁抱了全世界,低低的勾了絲淺淺的笑意:
“每次我都在想,若是能一直這樣抱著你,再也不撒手該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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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義……”
鹿呦囁了囁唇,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咽下了肚子。
她本想利用這次機會好好和他說清楚,可他自插了這么一刀,卻讓她不敢再開口,害怕再多說兩句,他就能再給自己一刀。
要說經歷前世那么多事情,鹿呦對他心里沒有怨氣是不可能的,可同理,他縱有千般不好,但救了她那么多次的人是他,她最喜歡的‘阿蕓’也是他,雖然身份是他偽裝的,可兩個人一起經歷的過往卻不是假的。
她現在對他感覺很復雜,經過他這么幾番折騰,害怕的感覺確實是淡得差不多了,可要說喜歡……心里還是隱隱抗拒。
說實在的,她更想自己瀟灑自在的過一生,但很明顯,這人不管把頭低的再低,語氣再軟,骨子里的偏執還是不會變,也絕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輕嘆了口氣,正想再趁機多問他幾個問題,誰料耳邊卻傳來了微沉的呼吸聲,抱著她的人竟在眨眼間又睡著了。
許是真是那藥的緣故,他的身體竟然真的在發冷,還在無意識的打著顫。
她原想抱一下就抽離,現在卻不好再走,只能就著擁抱的姿勢與他一起躺回了床上。
手掌心運起靈力,化作暖暖的光圈,繞在他身周,心里卻還惦記著那些受傷的小伙伴現在不知如何了。
而另一邊,在幾百里開外的一座仙山洞府里,身著華麗白袍的男子‘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重喘了幾口氣后,輕靠在了紅色的棺材壁上,手心一攤,那卷被無數人爭搶的‘洛圖之書’就出現在了手中。
嘴里喃喃輕語:“想不到再一次相見,竟是千年之后……”
青色的系繩被扯開,手中的卷軸緩緩展開,本以為會如從前看到的那般,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團暈了墨似的灰霧,覆蓋著整張卷軸,什么也看不清。
他運起靈力,輕輕一拂,竟也毫無作用,不禁皺了皺眉,“莫不然真的要上半卷才能開啟不成?”
兩千年前,在他沉睡化形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那丫頭又真是你的后人嗎?阿榆……
“若真是你的后人,我現在喜歡上了她,你和洛兄是否會怪我?”
“怕是會和以前一樣,你們倆合起伙來揍我一頓吧……”
說著,嘴角勾起一抹笑,又轉而變得落寞,“可惜……再也回不到從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