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彎月之下,懸立著兩道高大身影,穿著黑金色的斗篷,兩張臉皆被一團霧氣所籠罩,看不清具體長什么樣。
其中一人露在黑袍外的手枯瘦、蒼老,鬼爪般的手指擒著一只靛黑似水晶球的法器。
不知他做了什么,那晶球竟漸漸發亮,散出星辰裂變般的輝光,不到須臾,便有幾十道托尾的黑霧從那球中躥出,聚成人的形狀,手拿鐮刀似的武器,卻沒有實體,只是一團霧影。
“霧魔軍??”
姬懷朔聲音一厲,臉上迅速泛起黑氣,眸眼血紅,雙拳握捏得‘咯咯’作響,整個魂身都似要陷入癲狂,咬著牙恨窮發極道:
“姬懷荒!那是姬懷荒用活人煉制的霧魔軍!”
“該死!老子敢用項上人頭擔保!上面那兩個魔族人,其中絕對有一個是他本人!”
以姬懷荒謹小慎微的小人性格,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辛辛苦苦煉制的死人軍團交給別人,姬懷朔幾乎敢肯定上面的人就是姬懷荒。
云晨停頓片刻,無情地來了句:“你的人頭不是早就被他砍了嗎?”
姬懷朔梗了下,渾身黑氣更加洶肆,作勢就要往外沖,“啊啊啊啊!!老子要殺了他!!姬懷荒!老子今天跟你不死不休!”
然后被云晨用一道魔力輕輕彈了回去,“冷靜。”
姬懷朔被彈在靈識樹上,生無可戀地抱著樹桿滑落下去,屁股陷在沙地里就要搶頭痛哭一場,又被云晨再次打斷:
“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他那個霧魔軍好像沖我來了,這些東西可有什么弱點?”
說話間,那黑袍人揚手一揮,所有的霧魔軍便化作了幽靈般的鬼影沖襲進了戰場。
而且這些鬼影像有意識般,徑直繞開了其他人,竟是直沖他而來。
看來那姬懷荒怕是發現了什么,正好想借此機會將他除掉。
可如今為避免暴露身份,他還不能使用魔力,本就受傷的身體對上這些黑影真是難有成算。
姬懷朔道:“當初我父皇不是給了我血魔軍但是沒有給他嗎?這廝就嫉妒眼饞的很,偷偷背著我們所有人,用邪法抓取活著的魔人煉制了這名叫‘霧魔軍’的死人軍團,后來被我父皇發現,給他搗毀了,沒想到他現在又重新煉了一支!”
霧魔軍沖過來的速度很快,頃刻就將他包圍在中間。
云晨騰空舉劍廝殺,沒一會兒額角就冒出豆大的汗水,咬牙道:“說重點!”
這些東西好像根本就斬不傷,也殺不死,劍芒如銀龍揮出,卻只是將霧影短暫擊退,不消片刻又聯手朝他攻來。
姬懷朔吞吞吐吐:“我、我哪兒知道它們有什么弱點啊……當年這事兒是我父皇處理的,我都是后來才知曉的……”
云晨磨了磨牙:“姬懷朔!”
姬懷朔身體陡然一直,連忙轉移話題:“小心右邊!”
云晨轉身擋住右邊割來的一道鐮刃,后背卻又被另一道魔影砍出一道血痕,正當左右難支時,一道輕盈纖細的身影驀然從空中飛躍而至,與他背抵背相靠,瞬間幫他分去了大半壓力。
云晨心口一跳,心臟瞬間提至嗓子眼兒,語氣難得慌亂:“你來做什么?快走!”
鹿呦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平靜道:“走什么?等待會再過來給你收尸裝棺材嗎?”
少女絕麗容顏在清冷月下格外晶瑩剔透,嬌艷秾麗,卻又有種說不出的堅韌和倔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