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光弧的箭刺破了用劍化的靈盾,眼看就要穿透心臟,卻被云晨極限側身一躲。
箭從左肩穿骨而出,余威不減,又刺死了后面一個修士方才停下。
鮮血飛濺,少年身影晃了晃,又很快握劍擋住一名海盜砍來的利刀。
刀光照亮恣睢染血的冷峻眉眼,他齒關一咬,長劍用力往上一貫,頃刻將那人頭顱削斬成兩半。
悍勇如斯,堪為大將。
鬼面男眼里閃過贊嘆,手上的動作卻分毫未停,又是一根靈箭被搭在弓弦上。
前方卻忽地傳來一聲急喊:
“報!!”
“陣被人破了!少城主!”
“破了?!”鬼面下的臉難掩震驚,“誰破的?”
報信的下屬欲言又止,伸手朝后一指,抖顫道:“就、就是……您讓我們抓的那個女人……”
“什么?她?”
鬼面男難以置信,“她不是才金丹嗎?一個金丹破天級法陣?開什么玩笑!”
然而前方傳來的光幕破裂聲,卻實實在在地在告訴他,這不是玩笑。
陣法扭轉,天地變色,巨浪滔天。
容色絕麗的少女懸立在半空,仿若只是用手輕輕一推,原本堅不可摧的黑色光壁就這么應聲而碎。
她笑起來,眸里還噙著淚,手中的長劍卻高高舉起,眼神堅定,輕靈的聲音厲然喝響在四面八方:
“各位,現在是輪到我們反擊的時候了!”
法陣被破,眾人丟失的靈力和暫時被壓制的修為,開始源源不斷回歸體內。
原本一面倒的局勢,也在頃刻翻覆。
鬼面男猛地轉身,朝身后那道虛影怒吼:
“你不是說此陣無人可破嗎?!”
“這是什么?!”
“一個金丹期的小兒也能破掉,你有什么用!”
虛影亦是面色陰沉,想不到長澤風竟然連這個法陣都教給了他這小弟子。
手中勾著火紋的玄黑折扇被合攏,虛影抱拳躬身,“少主息怒,此事卻是我思慮不周,但對方人馬已折了大半,不若一鼓作氣將之拿下,那女子雖能破陣,修為卻不高,若能抓住她,也算不虛此行。”
鬼面男狠厲看他一眼,眸眼森冷,手卻朝后一揮,下達命令道:“全力進攻,誰若敢退,殺無赦!”
此刻局勢雖有反轉,但那些修士的靈力和修為還未徹底恢復,正是進攻的好時機。
不過,原本打算將耗子趕進米缸里好好玩玩,現在卻要抓緊時間了。
“弓箭手!”
隨著這一聲令下,幾十個手拿弓弩的人影出現在船頭。
…
鹿呦破完陣后,一刻也不敢耽誤,提著劍就飛到前線同眾人一同作戰。
不僅是云晨,其他人身上也受了不少傷。
顧景明傷了右腕,手抖得連劍都拿不住,卻又立馬換了另一只手來殺敵。
疲憊之間,兩名海盜朝他包抄而來。
本以為這下肯定死定了,一抹碧藍色的幽火和一柄光華璀璨的長劍同時襲上兩名海盜的后背,鮮血噴涌,剎那斃命。
顧景明驚喜仰頭:“呦呦!”
鹿呦還未及應答,空中就忽地傳來數道接連不斷的‘篤篤’聲,漫天弩箭晃著漂亮尾火,似流星墜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