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知道她這多半是演的,他心里仍有些不是滋味,攬著她腰的手緩緩收緊,沉吟半晌道:“阿吟若能主動親親我,我就信你。”
懷中的女孩僵硬了一瞬,又小心問:“那……我能去逛祈燈節嗎?”
他微揚唇:“嗯……我可以考慮考慮。”
女孩握了握拳,閉上眼睛,慢慢靠近,在他唇上輕啄了下,就很快抽離。
他卻挑了眉,“阿吟就這么點誠意?怕是不太夠,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紅了臉,咬著唇看他,烏潤潤的眸里劃過羞赧,頓了會兒,卻又再次緩緩俯身,雙手搭在他肩上,張了唇吻向他。
不再似剛才那般敷衍,而是伸了舌尖輕輕吮/舐。
只是動作過于青澀,勾的人心癢癢卻遲遲沒有進一步動作。
他按捺半天,等她使盡渾身解數,面紅耳赤想抽離時,按住了她的頭,破開軟唇和齒列,將剛才意猶未盡的快意逐步加深。
等將人吻的氣喘吁吁了,便叼了她的耳垂輕問:“阿吟今晚可以主動嗎?若可以,我便信你,你想去哪兒便去哪兒,我都依你。”
女孩滿臉紅霞別過了頭,連白皙的耳根都紅透。
直到許久,才輕輕的若有若無地‘嗯了一聲。
色字頭上一把刀。
那一晚在她生澀攻勢下,他迷離中又答應了她許多不平等條約,其中一條便是將看押她的人撤去大半。
走之前,他還對她細細囑托:“若我能回來,就我帶你去逛。若我回不來,就讓木蕖帶你去。天冷了,你修為不高,出門時記得多披一件狐氅,莫要凍著,之前給你配的藥也記得按時吃,不要我不在了就任性胡為。”
她一一應了,還軟著聲依依不舍地問他,“仙尊大人可以早些回來嗎?”
他眸里融化了暖意:“好,我會盡量早些。”
誰知這一去便是生死相隔,天人永隔。
從伴生鈴上感受到從她身上傳來的痛楚,他正在與守護神盤碎片的妖獸搏斗,他都不知自己是如何闖出秘境的。
再看到她時,她小小一個躺在那里,渾身被鮮血浸透,他給她戴上的那只銀鈴也被強大的雷威震成碎片。
她沒了呼吸,胸口沒有一絲一毫起伏的波動,就那么,靜靜地躺在那里。
那一刻,仿佛一切都變得很遙遠。
窒息的心臟也似乎緊隨她而去,空中飄著細細的雪,被妖獸刺穿腿骨的雙腿像是此刻才感到無力,撲跪在了地上。
他一步步朝她爬去,顫抖著手去探她鼻息,卻只感受到一片冰冷。
淚水一滴滴滾落臉頰,滴在她慘白的臉上,他喉嚨啞的發不出一點聲音,也喊不出她的名字,只是空張唇,任由風雪灌進口中,耳道嗡鳴什么也聽不見。
再后來,他是怎么度過的,他甚至不愿再去回憶。
手中喝盡的酒罐滑落至湖心,‘撲通’一聲濺起高高的水花,打散了這一幕幕錐心的畫面。
明明喝了那么多酒,可為何卻沒有一點醉意?
不是說酒能澆愁嗎?怎么到他身上卻一點都不管用了。
手心輕攥,一張她的畫像憑空出現在手里,他低啞呢喃:“阿吟……我該拿你怎么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