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光熹微,古樸的鐘聲敲響,與金紅色的朝暉一起刺破昏暗冥藍的天際線,綿綿蕩向遠方。
孤峰絕頂處,身著一襲流云仙袍的長澤風正帶領著數十名長老及百多名青云宗弟子,走過石砌高橋,跨過百步長階,前往玄天宗最大的太玄宮,進行雙方友好會晤。
流云飄渺,晨風鼓袖,統一著白色祥云宗服的弟子在前,著青衫宗服的弟子在后,排列整齊,浩浩蕩蕩,蔚為壯觀。
玄天宗的宗主柳公權和大長老秦墨為,早已率領玄天宗諸弟子站在宮外等候多時。
人一到,便連忙上前迎住,雙方各行一禮,以示敬意。
柳公權是個長得略微矮瘦的小老頭形象,龐眉白發,長胡子垂胸,一股子世外高人之風,與旁邊同樣白發卻長得如二八年華的秦墨為形成鮮明的對比。
“許久未見,清羽道友真是風采依舊,不減當年呢。”
“柳宗主瞧著氣色紅潤,容光煥發,想來是修為又有精進吧?可喜可賀啊。”
幾個大佬互相吹捧寒暄了一陣,就被邀請進內殿相坐,而弟子們則留在殿外,由玄天宗的弟子來招待。
太玄宮是由四座巍峨壯麗的高樓所組成,呈環繞式矗立在青石板鋪就的廣場上,周圍凌空聳云,仙氣繚繞,向遠處眺望,只能見綿延滾滾的云海,而看不清山下之景。
“你們看,那兒是我們宗門的七善堂,和名字一樣,里面一共有七座樓閣,每一座用處都不一樣,名叫《居善地》的樓是藏經閣,里面收納了各種修煉功法和歷代前輩的修行心得,名叫《心善淵》的樓則是煉藥堂,一般弟子們煉丹就是在那兒……”
薛玉宸穿著一身星藍滾白邊的廣袖弟子服,金冠束發,氣宇軒昂,修長剛勁的眉眼帶著三分朝氣,七分明朗,沐浴在剛剛破云而出的紅日焰光里,有種別樣的俊朗生動。
正抬手向他們介紹著,石橋另一端繡闥雕甍的建筑群。
幾個人圍在一處白石欄桿周圍,隨他手指的方向一同眺望。
“唔,真不錯……”向元靈用手遮了遮掠過來的陽光,贊嘆道。
鹿呦也點頭道:“看著和我們宗門確實不太一樣。”
青云宗的各處樓閣都是按各作用不同分散開來,少有聚在一起的,而玄天宗的卻是堆疊挨壘在一起,看上去像座華麗的小型城鎮。
“對了,君故和云晨師兄呢?怎么沒見著他們倆?”向元靈突然問道。
烏林和顧景明留在了顧家,君故和云晨也不在,幾人的小隊伍一下就縮減的只剩下他們五個。
不在才好呢!
薛玉宸暗自腹誹,嘴里卻道:“他們倆昨晚不打了一架嗎?估計這會兒還在療傷吧。”
江行舟接茬道:“昨晚他們倆都傷的不輕,沒個七八天約摸是好不了的。”
七八天?
薛玉宸眉梢一喜,那是不是代表這幾天他可以找機會單獨和呦呦待一塊兒了?
一顆心頓時蠢蠢欲動起來。
打的好呀,打的妙呀,他們都打的半死不活了,呦呦就是他的了!
向元靈‘哦’了聲:“我看他們倆昨晚走的時候跟沒事兒人似的,還以為他們的傷并無大礙呢。”
鹿呦卻輕嘆了聲:“他們倆向來都比旁人能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