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青云宗此次來的弟子較多,所以玄天宗直接撥了一整個山頭出來給他們做客居之地,但即使這樣,房間也不太夠住,長老、仙尊們肯定是住的獨棟別院,弟子們卻差不多是兩三人一間房。
正好,鹿呦和秋允之、向元靈三人住一間;云晨則和烏林住一間,顧景明和江行舟住他倆隔壁,都在同一個院子里。
至于薛玉宸,作為玄天宗大長老唯一的徒弟,他自然有單屬于自己的仙居洞府,不過離此地較遠,他都懶得回去,昨晚就在顧景明他們房里打的地鋪。
早上天還沒亮,院子里就響起了云晨練劍的‘簌簌’聲,不一會兒,又響起了烏林撥弄靈器機樞的聲音,顧景明人還裹在被子里,艱難地抬起脖子往窗外瞥了一眼,頓時生無可戀地嚎了聲:
“救命啊!他們青云宗的人要不要這么卷!”
然后就看到躺在地上睡的好好的薛玉宸猛地一個筋斗翻了起來,喃喃自語道:“我說他們修為怎么一個個的這么離譜,原來如此,我悟了!”說罷頭發也不束,拎著槍就沖了出去。
顧景明:“……”
江行舟也從床上坐了起來,顧景明滿眼絕望地看向他:“不是吧,你也要加入他們?”
江行舟擺了擺手,優雅地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早起一杯水,修身養性,再閉目冥想,方是養生之道。”
顧景明:“……”得了,他還是再睡睡吧,這群神經病。
等到鹿呦回院時,幾個人才算收拾齊整,打扮妥帖。
女院和男院之間還隔著一條河,河道一側是高山流瀑,松濤萬壑,另一側是靈田萬畝,滿地青谷,清晨的陽光從一望無際的稻田里一層一層地鋪過來,掠過水面,灑下粼粼金光。
空中已有玄天宗的弟子在御劍飛行,地上也有人開始晨起鍛煉,大多人身上都穿著藍白相間的弟子服,只是腰帶和綁袖顏色不一,應是以這個來區分等級和修為。
到了女院,鹿呦也剛換一身新的衣裳出來,因還沒開始正式比賽,所以穿的隨意了些,今日換的是一套束腰廣袖的直裾仙裙,通體雪白輕盈,腰間束著暗紋紅綢,袖口繡著粉白杜鵑和和銀色飛羽,清冷中又帶了幾分嬌媚,煞是惹眼。
一進去,向元靈正在給她梳時下最流行的流云追月髻,這種發型需要發量又多又好才能凹出好看的造型來,恰好,鹿呦的頭發順而柔,黑而亮,還蓬松又濃密,給她梳發綰髻都格外的有成就感。
等梳妝打扮好,往門外一站,又惹的幾個少年臉紅心跳不已,明明早就看慣了那張臉,可還是難以抑制的心動。
薛玉宸作為東道主,先是帶他們去玄天宗的食堂見識了一番,等填飽了五臟廟,再領著幾人在宗里四處兜轉了一圈,介紹了下玄天宗的人文景觀和名流古建。
等差不多逛完,已是接近晌午,又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不過這次,顧景明卻提議先去嬛城逛逛,說是要請他們嘗嘗瑯嬛天最特色地道的名菜。
說到吃,鹿呦就沒法抵抗了,兩只烏黑的大眼珠子都開始冒光,看的云晨有些失笑,沒忍住輕輕掐了掐她的臉,惹的少女氣惱的瞪了他一眼。
薛玉宸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大為酸澀,鼓起勇氣,拉住鹿呦手腕,湊過去悄悄說:“呦呦,晚些時候我帶你去個地方,那兒可漂亮了。”
鹿呦眨眼:“就是你以前說的那個地方?”
薛玉宸狠狠點頭,黑白分明的俊眼也跟著她眨巴眨巴。
云晨臉剛拉下來,還沒來得及發作,旁邊的烏林先一步把鹿呦拉至一旁,看著薛玉宸橫挑鼻子豎挑眼,“說話就說話,你靠那么近做什么。”
薛玉宸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叫了聲道:“大舅哥。”
烏林飛快挑眉,挽袖作勢要打人:“嘿,我這暴脾氣,誰是你大舅哥!”
江行舟深以為然,默默附和道:“烏林兄說的極是在理。”
烏林斜著眼瞥他一眼,“這跟你又有什么關系?一邊兒待著去!別以為你是江家的人就了不起了,我才是她最親的哥哥!”
江行舟也不跟他爭,只涼嗖嗖地來一句:“希望你以后也能這么說。”
烏林狐疑看他,“你什么意思?”
江行舟攤了攤手:“我有說什么嗎?我什么也沒說啊。”
烏林:“……”
“行了行了!”走在前面的顧景明受不了了,回頭嚷嚷道,“你們幾個好歹也是有頭有臉有身份的大人物,就這么當街吵起來,你們不嫌丟人,小爺我都嫌丟人!”
“喲,這不是顧家大少爺嗎?這好久不見,竟騙了個這么好看的小娘子回來!”正說著,旁邊就響起了一道悠哉悠哉的調笑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