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打開就出現了長澤風那張陰晴不定的臉,鹿呦驚訝道:“師父?您怎么來了?”
長澤風緊握拳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懶洋洋的某人,一把將她從房里拽了出來,強忍怒火道:
“你昨晚一晚上沒回房間,就是跟他待在一起?”
要不是今早許長老跑來跟他知會了一聲,他都不知道她竟和云義孤男寡女地待在這里待了一宿!
鹿呦哪見過他這臉色,當下便有些惴惴,指著君故磕磕巴巴道:“他、他他生病了,我昨晚是過來照顧他的……”
少年蹙了蹙眉,臉上露出幾分不悅,將她往身后一拉,揚著下巴淡聲道:“長仙尊說話就說話,唬著個臉做什么?沒得嚇到了旁人。”
“你!”
長澤風指著他差點又是一口氣上不來,正是火冒三丈時,又聽到一道含著警告的聲音以傳音入耳的方式傳來:“你打我罵我都無所謂,別做出這副樣子來嚇她。”
“哈!”長澤風給氣笑了,“我自己徒弟需要你來維護?你昨天晚上把她騙到這兒來到底做了什么?”
君故扯了扯唇,語氣有點欠:“什么叫騙?我是那種人嗎?”
“你少跟我來這套!”長澤風聽到這句話就氣不打一處來,“我現在已經不會相信你一個字了!你是她師叔,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和你待一個房間一晚上,你覺得這像話嗎?”
“師父,他昨天晚上真的生病了。”他們倆在那兒隔空傳音,鹿呦聽不到,不免更加慌亂,伸手輕輕拽了拽長澤風衣袖,“我昨晚就是擔心他,才跑過來看看的。”
某人沒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生病?生什么病需要你照顧他一晚上?”長澤風一把將擋在前面的君故刨開,面帶慍怒,“你才多大,以后還要不要名聲了?”
“啊?我就照顧一下師弟不至于吧……”鹿呦喏聲開口,略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長澤風頓住,差點忘了,這小子現在還利用這層身份占著便宜呢!
“行了,”君故給他傳音道,“昨晚是我毒發了,她恰好過來看到,就照顧了下。”
換平常他是懶怠解釋這些的,但這會兒實在不想看到她無故被訓。
長澤風先是一愣,隨即一驚:“那你豈不是……”
君故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否定道:“沒有,她沒看到。”
鹿呦本是心虛的低著頭,可半晌得不到回應,不免有些疑惑,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他倆在那兒眉來眼去,像是在背著她說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們倆在用傳音術??”鹿呦來回瞟了他們倆一眼,語含震驚。
兩人皆是一僵,心里同時劃過一個念頭:完了,小丫頭長大了不好糊弄了。
還是君故先反應過來,笑了笑,一臉從容淡定道:“是呀,你師父剛剛問我什么時候娶你過門。”
鹿呦:“???”
長澤風:“????”
面對兩人一臉被雷劈的表情,少年笑得略略狡黠,尖牙微露:“我說,等我攢夠了聘禮就來。”
【把白君珩的項上人頭拿過來給你做聘禮好不好?】
他眼眸彎起,笑容清淺,英俊眉目映著朝陽有種逼人的奪目,看不見的眸底深處卻凝著徹骨寒霜。
…
長澤風實在是不想再跟這厚臉皮的小子待在一處,說沒兩句就把鹿呦直接給拉走了,他怕再說下去就要被這小子三言兩語氣得原地升天。
當然,他還不忘在路上耳提面命鹿呦,以后離這油嘴滑舌的小子遠一點,千萬不要被他那張蠱惑人心的臉皮子給騙了。
鹿呦自是連連應承,將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