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止不住地咳了聲,唇色也泛白:“許是水土不服,染了風寒吧……你怎么又回來了?”
“我……”鹿呦語塞,說不能說她是因為擔心特地過來看他的吧,抿了抿唇道,“我還有東西沒拿,所以回來一趟,想著一天都沒見著你,就順便過來看看。”
一邊說著,一邊將他半扶著走進房里,“看你這個樣子,今天就待在船上別下去了,我待會給許長老發個消息,讓他先別把靈艦收起來。”
少年輕勾了勾唇角,由她扶著坐回床上,也不戳穿她謊話,只是將半個身子都靠在她身上。
鹿呦摸著他冰冰涼涼的身體卻有些發急,將自己乾坤袋里的靈丹一瓶瓶掏出,卻發現沒有一個是治風寒或者水土不服的。
她自從晉升金丹,身體就倍兒棒,幾乎沒怎么生過病,準備的丹藥基本都是些治療外傷或內傷的,當下便有些抓耳撓腮,把這些瓶瓶罐罐的一股腦收起來,就要起身再去外面找找,問問別人:
“你等等,我去找師兄師姐們問問有沒有治療這方面的藥。”
腰肢卻被他輕輕抱住,他整顆腦袋都趴伏在她肩窩上,微啞疲倦的嗓音從懷里悶悶地傳來:“不用,你讓我抱一抱,我就好了。”
“抱一抱就好了?”哪有這個說法的?該不會是想趁機占她便宜吧。
但他現在這樣,她還真沒能忍得下把他推開。
“嗯,抱一抱就好了。”
他閉著眼,整個人似無骨般靠躺在她懷里,雙臂攬著她的腰,呼吸很輕,像沒有般。
鹿呦僵著身體,先是給許長老發去靈蝶,闡明緣由,請求他明日再把靈艦收起來,手卻搭上他的腕,說道:“那我給你輸點靈力吧,這樣可能會好受些。”
他卻不著痕跡地避開,只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不用,抱一抱就好了,真的。”
鹿呦不信他邪,待要給向元靈發個信息讓她幫忙問問,就發現這人身體微沉,好像靠在她懷里就這么睡著了。
“喂……”她小聲喊了聲,沒有回應。
頓了頓,想將他放回床上,他卻又抱得死緊,挪都挪不開,沒辦法,鹿呦只能夠著手,將床上的被子勾過來,給他裹在身上,希望這樣他能好受些。
…
第二日,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黑暗,殘月孤墜,朝云醺紅,他先一步睜開了雙眼,被他抱著的少女還一動未動過,點著腦袋,呼吸沉緩,人雖睡著了手還緊攥著蓋在他身上的被子防止下滑。
他直起身,伸手將她輕輕換了個姿勢,抱攬在自己懷里,低著頭,眸光繾綣溫柔的看著她的臉,心里像被什么熨過,平整得不可思議。
“阿吟,我愛你……”
低喃的聲音幾不可聞,唇瓣輕輕擦過她臉頰,在少女閉著的眼上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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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這一覺也并沒睡多久,大概太陽剛照屁股她就醒了過來,醒來時她已經躺在床上,反而是本該生病的那少年坐在床邊,滿臉笑意地看著她:“師姐,你醒了。”
鹿呦眨了眨眼,劃過一絲迷茫,怎么回事,她不是在照顧病人嗎?怎么自己躺床上去了。
他看起來已然大好,臉色恢復正常,半點沒有昨日虛弱的樣。
鹿呦爬起來,正要說話,門口卻突然傳來敲門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