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到一旁的竹籃然后倒騰著小腿兒走到了白衣男子身邊,抬頭,看著那個高大淡漠如虛幻的白衣男子,似問似喃“一片虛幻……?”
男子也不回,“一片虛幻。”
聞言,女童子眉頭皺的更緊,一雙水靈大眼滿是疑惑不解,卻不再發問,而白衣男子此時輕揮衣袖,轉身悠閑的往來時的路回去,而小女童機械地跟在白衣男子身后走著,似是陷入沉思。
突然,那小女童抬起頭來,雙眼晶亮,剛張嘴欲言,卻表情大變,“呀!”一聲丟了竹籃,抓住白衣男子的衣腳,盯著左前方雙眼滿是恐懼“旻主……”
“淡定。”不怎么認真地拍拍小女童腦袋,然后依舊速度不改,只將方向一轉,閑散地向那令女童大驚失色的事物走去。
“此為欲,隨天生,隨天滅,一切皆是自然。”白衣男子指著那一團灰白的氣流。
“那它為何被封在此處?”女童有些好奇的靠近,卻被白衣男子一把將其拉回。
“因為,欲能干擾理智,蒙蔽公正。對于執掌天地,手握主權來說,欲望,是罪惡的開始。重情,重欲,三界秩序難以公正,天道無法久存。”
“執拗的將本身之物割除這算是一種欲嗎?”小童似乎盯著那一團灰色的封印之物呢喃道。
“算。”白衣男子說完后,轉身即走。
“旻主,為什么?”小女童一把拉住了白衣男子的衣角,頓住了他前行的步伐。
白衣男子轉身,那是,第一次,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著一切的周敏首次看見,那個模糊看不清樣貌的男子的一雙眼睛,不知道為什么,周敏內心有種極致的抗拒,抗拒去靠近這個男人,去看清這個男人,但是那雙黑曜石樣的眼睛就這么毫無預料的撞進了她的雙眼之中,那里面,有著周敏為之顫抖的一種極致的淡然,冷漠,望著他,猶如一把利劍,他的眼神,似乎可以殺人于無形,將整個人神魂都冰封。
夢中的周敏,心,突然尖銳的泛起疼,似乎被什么在胸腔之中狠狠的撕裂成兩半。
突然,一只手出現在視野里。
白皙,修長,溫潤如玉。
它輕撫過女童頭頂柔軟的毛發,然后在女童頭頂輕輕拍了拍。
周敏順著它看去,這才發現,她從旁觀者突然變成了那個問話的女童,而此時,身邊的男人就是讓她的心,疼的難以呼吸的人!
那個看不清模樣,卻有著一雙極致冷漠雙眼的男人!
她叫他,旻主?!
奇怪。
真的很詭異。
夢中,她連他白袍上精致的祥云繡紋都看的一清二楚,卻偏偏看不清這男人的五官。男人的臉,像是隱在一層迷霧里,朦朧虛幻。
男人蹲下身子,與她平視。
周敏的注意力被他吸引。
這男人身材高且瘦,舉手投足間,帶著無與倫比的尊貴和飄渺出塵之氣,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莫可言喻的風流韻致以及眾生膜拜的神圣。
周敏,你該死……
突然,一聲極低極低的聲音在耳邊飄過。
周敏身子一僵,心口的疼痛突然向四肢流竄,生不如死大抵就是如此吧!
忽然睜眼,周敏驚慌的從床上坐起身,腦海中,想起那雙看著她的冷漠雙眼,心,澀然的,尖銳的,窒息的痛,讓她的雙眼莫名的酸澀,下意識的摸了摸臉,早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