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統將其他人暫時屏退,只留了自己值得信賴的寥寥幾人,以及步悔思。
“明日,朕會自己注意水杯是否有異樣,并盡可能留下杯子里的水,這樣你是否能判斷出里面多了什么東西?”
步悔思不確定道:“只能說盡力而為。畢竟我也不是知道天下所有的藥物。我師父教我醫術,給我不少罕見的醫書,上面也算記錄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說不定有能對上的。”
“好。你明日再來。”江統揮揮手把人趕走。
等步悔思離開,江統立刻叫來自己的人,讓他們去盯著江澈。
江統也不想相信江澈會對自己做什么,可他本就是多疑的人,既然已經有了不對的地方,江統對江澈就已經沒有什么信任可言。
如果問題得到證實……那他就會什么都得不到!
隔日,步悔思吃飽喝足才出門。
今日江統一直盯著門口,但江澈遲遲沒出現。
就在他以為也許之前的情況都是自己想多了的時候,江澈還是來了。
步悔思以不打擾他們父子說話為由離開房間。
江澈一如既往的給江統倒水。
江統接過杯子笑道:“朕知道你想盡孝,但上午在御醫們的叮囑下,朕已經喝了太多水,實在不渴。咳咳,放這里一會喝。你坐過來,關于戰勝利的去向,朕有了一些線索,需要你去調查。”
其實只是江統捏造的假信息,但要轉移江澈的注意力,江統明白該說些什么。
江澈果然沒時間細想那杯水。
之后江統催促著江澈離開去辦事。
江澈卻也不馬虎,說水涼了讓江統別喝了,打算給倒掉。
“讓宮人倒,你不需要做這種事,你可是太子,注意身份。”江統指揮一旁的宮人拿走杯子。
江澈這才離開。
等他走了,江統立刻讓人將步悔思叫進來。
“過來看看。”
步悔思走過來接過杯子,用手指沾了沾水,直接放在嘴里。
“師、康王妃!”王祿嚇了一跳。
都懷疑這里面下毒,怎么能直接用嘴嘗,也太心大了。
步悔思重新倒了杯水漱漱口吐出。
“父皇,這東西不算毒。”
江統莫名松了口氣,步悔思這么說就是知道這是什么了。她直接給出的結果,也相對較好。
只可惜步悔思大喘氣,繼續道:“但只需要達成某種條件,就能致人死亡。”
“!”江統臉色煞白。
屋內其他御醫差點腿軟。
他們是不是聽到了什么不能聽的?應該不會被滅口吧?
“咳咳咳!”江統激動的扶著床邊,咳嗽的唾沫星直飛,“怎么回事,你趕緊說來!”
步悔思摸摸手腕,嘆了口氣:“簡單來說,這東西比起毒更像是藥。可是并不能治病,反而因為一些藥物相沖,讓這個藥對人沒有什么好處,但也不至于讓人死亡。
可偏偏這個藥食用一段時間后,如果再吃人參,就會致人死亡。而人參作為非常常見的補藥,幾乎是很難避免的。所以這個藥恐怕就是為了對父皇下手,才會出現在這里……”
步悔思的聲音逐漸減小。
江統氣到發抖,他捂著嘴朝著床下咳嗽起來。
房間內都是他咳嗽的聲音,和快要呼吸不上來的喘息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統才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