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父皇真的康復,只怕以父皇的性子,不會輕易退位。
自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到了日后,父皇偏向的真的還會是自己嗎?
在江澈心思幾番糾葛下,他感覺前方有些茫然,但心里卻壓著一股莫名的火。
這事最后屬于自己的東西,他絕對不會輕易退讓。
可如果步悔思真的能治好父皇,自己能怎么辦?
是自己去江支離那里說了那些。
可他說那些是擔心父皇在讓自己繼位前被他們聯手害死,怎么也要拖到拿到兵權才行。
失去母后,失去外祖父一家,江澈已經沒有什么退路可言,他也想不了太多別人如何,他只能想到自己,想到自己腳下仿佛站在隨時會碎掉的冰層上。
除了至高無上的權利能讓他安心外,他想不到其他東西能代替。
而且那本來就是自己的東西!
“殿下,臣有一策。可否只二人細說?”
江澈擺擺手,將其余人屏退。
他看向門客:“說。”
“如果鄙人剛剛的推測都是正確的話,那么其實我們只有一條路可走。并且能一次解決所有問題。”
江澈一聽對方似乎確有良策,心里緊了緊:“具體講講。”
“既然西王和皇上都是阻礙您成為皇帝之人,那不如就一起解決了。而康王的存在也是您的競爭者,這個計劃能連他也一起解決。”
對方總是沒說到具體的做法,但還是讓江澈聽起來有些心動,又有些拘束。
如果對父皇下手,到底讓他覺得有點抵觸,畢竟父皇現在是向著自己的。
“不對父皇出手,只解決江初和江支離能做到嗎?”
“那就沒辦法用這個計劃,而鄙人也暫時無法滿足這樣的條件。”門客往后退了一步,彎下腰,一臉抱歉。
江澈陷入沉默。
他其實想同意,但心里那一點血緣親情又好像最后一道門栓擋在心口。
總感覺這樣做太過冷血。
“本來有些事情鄙人不想說,但見殿下如此心碎,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那就不適合再藏著掖著了。”門客長嘆一口氣,拱手道,“殿下,當初蔡家出事,鄙人僥幸逃脫,沒有被牽連。所以知道一些殿下有所不知的事情。”
江澈眉頭緊鎖:“之前為何不說?”
“因為擔心殿下掩藏不了自己的心思,所以才沒有告訴殿下。”
“說話就說明白。”江澈不懂他這模棱兩可的話到底藏有什么意思。
“殿下以為皇后娘娘和丞相大人為什么會落得如此下場?真的是因為中毒和謀反嗎?”門客滿眼飽含感情,聲音慷慨激昂,“這一切不過是皇帝斬草除根的手段罷了!就像曾經康王的母族顏家一樣。”
江澈瞳孔縮放,不斷震顫,咬著牙命令道:“你到底都知道什么,還不速速講來!我母后他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懷疑過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是調查卻查不出什么,唯一的線索還是母后宮中失蹤的一個下人,可是全然無信。
門客捂著胸口,看著十分氣憤與難過:“皇后娘娘她被皇上扣上了不貞的罪名!以此逼迫她喝下毒藥,否則就將此事對外宣傳,并休妻。那樣太子您也會遭到連累。皇后娘娘都是為了您才不得不死去!”
母后被扣上了這種罪名?
她是為了自己才喝下毒藥?
甚至不能見自己最后一面?
江澈大腦一片空白,視線變得模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