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隱惜表情有些擔憂和復雜,沒有回答御醫的好奇。
步悔思看了一眼江隱惜手里的書。
這個書應該是十二三歲才能學到的,十歲就已經開始背這種的,看來學業太緊張了。江初也不擔心拔苗助長。
過了一段時間,婦人帶著六歲的女孩進來。
女孩懷中抱著一個陶瓷罐子。
“哥哥。”她像是獻寶一樣將陶瓷管放在床上,“奶娘說你喜歡我的花茶,我就都拿來了。奶娘不阻止你吃我做的東西。”
步悔思狐疑的看向奶娘,這個人說謊了吧?
江隱惜也看向奶娘,目光帶著詢問。
婦人直言不諱:“我擔心小姐害怕,所以說沒有了。就用了另外的借口。”
畢竟她不知道放在哪里,找起來很麻煩,還不一定能找到。
步悔思看向江隱惜:“東西到了,那我就開始檢查了。”
女孩懵懂的看著步悔思:“是發生了什么嗎?花茶不是拿給哥哥喝的嗎?”
步悔思微笑看著她:“只是有些不解的地方,需要這個花茶解惑。”
女孩聽不懂。
步悔思已經打開蓋子,倒在手上一些。
這些曬干易碎的花瓣能看出四種不同的花瓣。
雖然只剩下花瓣,但步悔思和御醫對草藥都有很強的分辨能力。
“是絕血草的花瓣。”御醫率先開口,直接從步悔思手中拿起某一片卷曲的花瓣。
步悔思將整個罐子里的花瓣都倒出來,發現這個花瓣混在其中,占據了快四分之一的數量,基本每次泡水都會有它。
江隱惜忐忑的開口:“這東西是什么作用?你們確定是它嗎?”
御醫很確定的開口:“老夫接觸草藥幾十年,不會看錯的。這種草藥全株都有效果,但根莖藥效最強,其余部位藥效弱。
如果是喝花瓣泡的水,確實會導致氣虛的情況加重,時間長了還會導致氣血匱乏。這樣就能明白為什么之前一種藥方吃下去導致公子暈倒了,是因為絕血草的花瓣和其他藥物沖突了。”
御醫已經開始教導江小姐不能亂拿植物的花瓣做花茶。
步悔思則是將這些裝回罐子里,看向要哭了的小姑娘。
“你還記得自己做花茶前摘了幾種花瓣嗎?在哪里摘得嗎?”
女孩吸吸鼻子:“就是家里的花園。我不記得摘了幾種,我不認識。”
步悔思看向照顧孩子的婦人,他們的奶娘:“絕血草長在高山上,家中很不好養,花期又短,不會有人拿來做觀賞花。去花園看看就知道有沒有了。”
御醫也才反應過來,他以為西王就喜歡這種小眾的花,還以為花園里有,但如果沒有的話……
到了花園,步悔思和御醫檢查了所有花卉,沒有找到絕血草的蹤跡。
“看來這個是其他人混進去的。”步悔思和御醫得出了共同的結論。
“知道病根,他就能解決,不需要我。至于這個絕血草到底是怎么出現在花茶中的,就是你們自己的家務事了。”
步悔思不想摻和打算走,但御醫留住了她。
“絕血草藥效不好祛除,公子又如此年幼,我想還是我們一起商量如何用藥比較穩妥。”
他不想一個人擔責,就拉著步悔思一起。
步悔思聽出對方的意思,最終還是留下一起開了藥方。
而江初的人動作也快,很快查出絕血草是江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放進去的,只有她知道小姐在弄花茶給江隱惜喝。
丫鬟自知活不了,直接吃毒藥自殺,死前辱罵江隱惜:“野種就不該活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