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悔思看著愁眉苦臉的王祿御醫,總感覺他有種被繩子吊著脖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踹凳子的恐懼。
“你看著面生,也很年輕,是新來的御醫嗎?”
步悔思坐在床上,蓋著被子,和正在磨藥粉的王祿說話。.m
王祿看著因病態顯得臉色有些蒼白的康王妃,心里對這個病美人有些同情。
不過現在更需要同情的是自己,他還是太年輕,才會因想早點回家而開了口,結果這么大的麻煩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今年剛考到這里的。”王祿還是規矩的回了話。
他還在為用藥而為難,雖然說已經決定采用最保守的治療方式,可是康王妃看起來病的很重,萬一死在自己治療期間,自己要擔責的,這可是皇室的人。
步悔思看著他問道:“你看起來很不安,是有什么心事嗎?我在這里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想同你說說話。”
王祿惶恐的低下頭:“康王妃不必如此說,這里所有人都可以陪您說話。
至于我的不安,是擔心康王妃您的身體,您對您自己的身體有什么看法嗎?”
能治好康王的人,醫術怎么也比自己厲害,她自己都治不了自己,那他能有什么能力。
步悔思搖頭:“病來如山倒,太過突然,我也沒有一點準備。不過我想我應該死不了,皇上不是讓御醫院傾盡全力治好我嗎?我想我可以和你們一起討論如何治療的問題。”
王祿苦著一張臉,他是個新人,大概醫術是這里最差的。其他人為了不擔責,似乎根本不想摻和進來。
步悔思看著王祿的表情,大概能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御醫院內真正負責我的只有你,是嗎?”
王祿張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確實是這樣的,但聽到這個答案,康王妃會感覺到絕望嗎?
生病的人大多都會很容易害怕。
步悔思已經從他的表現中得知了答案,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
所有御醫都給自己把脈過,在虛假的脈象中,都會被自己的病嚇到。
“其實也不用那么擔心,我的身體很好,不會輕易出事。不如我們討論一下醫術打發一下時間?”
步悔思的話音中聽不出恐懼,反而是輕松。
王祿都被她這種情緒所感染。
他將自己準備的藥方拿給步悔思看:“我只能選擇比較保守的藥物進行治療,您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改進?”
“這是主攻氣虛的,但只能算是補藥里面的,對于我這樣的脈象,跟用酒杯填滿浴桶一樣緩慢。”
步悔思看出這個保守治療是真的保守,保守不給她任何可能用錯藥加重病情的可能。
王祿知道步悔思醫術好,不過沒想到她的話這一針見血。
“因為我是在不知道如何下手才好。”
“不試試針灸嗎?”
步悔思開始給王祿灌輸一些醫術知識。
王祿聽著聽著入了神。
步悔思的講解就像是掰開了揉碎了喂給自己知識一樣,而且還都非常有用。
只是步悔思懂得特別多,他聽了沒一會就覺得自己的腦子無法一下全記住,連忙抓起紙筆在桌子上飛速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