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新星遺跡里找到的,能吸收周圍的聲波。”他將碎片放在共生土旁,碎片立刻微微震動起來,孔洞里滲出淡金色的光,與祖父樹的根須纏繞在一起。
“歌者文明的聲波粒子?”李默睜大了眼睛。
首領點頭,機械眼的鏡頭收縮成一條細線:“碎片里藏著段沒被破譯的旋律,我猜它在等這棵樹長大。”他突然笑了,露出嘴里鑲著的金屬牙,“別以為我是好心,等樹結果了,我要第一個記錄它的記憶。”
李默看著他轉身走向停在不遠處的小型飛船,突然想起在小行星帶時,這個總把“記憶是商品”掛在嘴邊的家伙,也曾跟著哼唱過歌者文明的旋律。
當晚,李默在登陸艙里收到了織星者的訊息。飛蛾生物的意識在他腦海里展開一幅星圖:數百個光點正從不同的星系出發,朝著藍星的方向移動。“他們說想來看新的宇宙樹。”飛蛾的聲音像翅膀振動,“硅基人帶來了恒星能量轉換器,說要幫樹苗適應這里的陽光;影族培育了會發光的平衡之花種子,要種在樹的周圍;地脈族……他們正在雕刻新的星圖,想把藍星的位置加進去。”
李默走到艙外,看到埋著種子的土丘上已經長出了一片小小的嫩葉。月光落在葉面上,浮現出一行淡淡的字跡——那是用地球古文字寫的“家”。
三個月后,藍星有了第一個名字——“回音星”。這個名字是硅基人起的,他們發現這里的大氣層能放大聲波,即使是最微弱的旋律,也能在行星周圍形成持續的回音。
祖父樹已經長到三米高,樹干上開始浮現出細碎的光斑,那是各個文明的記憶在流動。李默在樹下搭了座木屋,屋頂用星塵網的絲線編織而成,夜晚能透過絲線看到星空。艾麗婭帶著融合者團隊來了,他們在木屋旁建起一座實驗室,研究如何讓不同文明的植物在這里共生。
“看這個。”艾麗婭舉起一片透明的葉片,里面封存著反物質世界的藍花,“用共生技術去除了正反物質的排斥性,現在它能在正物質環境里開花了。”藍花在她掌心緩緩綻放,花瓣上的紋路像極了星鑰碎片的孔洞。
李默的目光落在實驗室外的空地上。影族的平衡之花已經種下,它們會根據周圍生物的情緒變色——當硅基人討論技術時,花瓣是冷靜的藍色;當地脈族用磁場畫畫時,花瓣會變成溫暖的橙紅;當記憶販子首領抱著數據板記錄樹的生長時,花瓣總呈現出一種微妙的紫,像藏著什么心事。
這天清晨,地脈族的使者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所有人趕到回音星的北極時,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整個冰川表面布滿了發光的紋路,組成一幅巨大的星圖。地脈族首領用磁場在空中勾勒出線條:“這是我們根據星鑰碎片的軌跡推算出的,歌者文明當年的遷徙路線。”
星圖的中心,一顆超新星的圖案正在緩緩旋轉。李默注意到,超新星周圍標注著七個小點,每個點旁邊都刻著一個符號——和他收藏的星鑰碎片上的符號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