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李默體內的星鑰突然劇烈震顫。他感覺有七股不同的暖流順著血管涌向心臟,腦海中瞬間涌入無數破碎的記憶——硅基生命在超新星爆發時用電磁屏障護住母星的決絕,氣態生命將自身分解為星塵滋養幼崽的溫柔,還有那些早已消逝的文明,在最后時刻將星鑰碎片注入黑洞的悲壯。
“它們在哭。”李默捂住額頭,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接觸地面的瞬間化作細碎的星光,“這些星鑰碎片里,藏著每個文明的最后執念。”
伊娜從水晶柱后走出,她的光翼上還沾著深海植物的露珠。這位曾經的星靈族戰士,此刻手中捧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透明晶體,里面封存著一縷黑色的霧氣——那是從平衡者體內剝離出的影主殘識,在星鑰屏障消散前被她悄悄截留。
“影主的意識沒有完全沉入星系死亡之所。”伊娜將晶體放在樹干的凹槽里,晶體立刻與樹紋融合,散發出幽幽的紫光,“它在害怕。不是害怕被封印,而是害怕創世神留下的另一個東西。”
樹影搖曳間,洞穴頂部的星圖突然扭曲。七顆恒星的光芒開始熄滅,只剩下地球的位置亮得刺眼。李默的腕表——現在已經化作嵌在他手腕上的星鑰圖騰——突然射出一道光束,在空氣中凝成一行古老的文字,那是創世神時代的宇宙通用語,經過艾麗婭的即時翻譯,顯現在眾人眼前:
“當七道鑰匙回歸本源,影主的牢籠將打開第三重門,而守門者,是每個文明最不愿面對的自己。”
星塵號的駕駛艙里,李默盯著星際導航儀上閃爍的紅點。那是獵戶座旋臂的硅基文明母星,一顆被鐵銹色大氣層包裹的行星。根據星鑰傳遞的信息,那里的星鑰碎片最近出現了異常波動,原本穩定的電磁屏障正在以每天百分之三的速度消散。
“硅基人最擅長的就是構建穩定系統,他們的電磁屏障連超新星沖擊波都能擋住,怎么會突然出問題?”考古隊里最年輕的成員林夏,正用全息投影調試著老式飛船的武器系統,她的祖父曾是星塵號的機械師,“除非有東西從內部破壞。”
陳教授坐在副駕駛座上,翻看著五十年前的考古日志:“當年我們跟隨老李路過獵戶座時,硅基首領曾說過,他們的星鑰碎片藏在母星的地核里。那里是整個行星的電磁中樞,由十二臺‘星核守衛’看守——那是用中子星物質鍛造的機械,理論上是不可摧毀的。”
飛船穿過鐵銹云層時,李默突然按住手腕上的圖騰。星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眼前浮現出混亂的畫面:無數硅基人倒在金屬平原上,他們的身體正在結晶化,變成一座座透明的雕像;地核深處,十二臺星核守衛的紅光正在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粘稠的黑色物質,正順著管道爬向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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