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縱然他自己能演,可上官氏那女子對他的疏離與畏懼卻是做不了假。
若他真的心向上官鼎,必不敢如此對待上官鼎之女。
只不過太康帝心中對韓紹徹底放心的同時,又不免有些驚奇。
因為今日這場晚宴剩下到場的兩名女子,一者竟是出身青丘涂山氏。
而另一者則連他這個大雍帝君都看不出其出身來歷。
最關鍵的是兩女修為竟皆是不弱,同為八境天人。
要知道這世上雖說修行不問男女,可實際上女子年歲一到赤龍便生,每月氣血虧損,于修行一道自然難有成就。
故而這世上少有的女性大修,大多性情高傲。
下嫁為妻都很勉強,更遑論自賤其身,甘愿為妾了。
只不過太康帝心中的稀奇,在看到韓紹那張臉后,終究沒有問出口來。
這世上很多離譜之事,真要刨根問底,真相往往讓人大跌眼鏡。
太康帝失笑一聲,道。
“紹卿好艷福!就你這幾位姬妾的姿容,怕是就連朕的三宮六院也比不上。”
太康帝這話只是有感而發。
尤其是虞璇璣和涂山妃璇,前者氣息縹緲,宛如謫凡的神仙妃子。
后者妖媚動人,幾乎與傳說中的禍國妖妃重臨世間。
就連陳文君和上官芷也是絲毫不差。
一者看似文靜賢良,實則自有內媚。
一者肌膚若雪,故作冷漠高傲。
皆是各具特色。
特別是上官芷,太康帝驀然想起來當年有一女子名動神都,喚做雪姬。
就連他這個當朝帝君都有所耳聞。
如今看來,應該就是其母。
至于說公孫辛夷和姜婉,太康帝倒是沒有在心里評價。
妻和妾,終究是不同的。
妾被評頭論足地贊譽一番,世間男子只會自得。
可若是妻子如此,換來的只會是拔刀相向。
這其中的分寸,太康帝自問拿捏得很好。
只可惜他不知道韓紹于這個世間而言,向來是個異數。
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陰鷙,韓紹淡淡一笑。
“陛下過譽。”
“臣此生別無他好,唯愛美色,故而貪心了些。”
太康帝略加品味韓紹這話,頓時哭笑不得道。
“你這小子說的什么話!”
“難不成你以為朕要跟你搶女人”
太康帝這話說時,不禁有些氣惱。
他堂堂一朝至尊,別說是現在這個歲數了,就算是年輕那會兒,這世間絕色于他而言,也從不貪戀。
別忘了,姬九之母當年可是他親手所殺!
只是氣著氣著,太康帝卻是笑了。
愛美色,好啊!
人皆有所欲。
若韓紹真表現得無欲無求,那才是真的讓他頭疼。
“行了!瞧你這副小氣模樣!”
“真要是喜歡,回頭朕從宮里挑上一些,給你送過來。”
“反正朕留著,也是浪費。”
只是他這話說完,卻見韓紹表情似有扭曲。
“陛下……這話完全可以與臣私下論敘……”
見韓紹一臉吃痛地苦著臉,再看他身邊兩女不善的眼神,太康帝哈哈一笑。
“倒是朕的過錯。”
“看來你小子沒有這個福分嘍!”
從紹卿到‘你小子’,稱呼上更近一步。
可見韓紹今日這一番拉扯,卓有成效。
韓紹笑容燦爛,附和著也是哈哈一笑。
隨后眼見太康帝放下手中玉箸,韓紹又裝模作樣地詢問一番太康帝對這晚宴膳食可還滿意。
等到太康帝贊譽不絕,韓紹這才露出釋然表情。
“寒舍簡陋,臣又是軍中粗人,怠慢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