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上官氏,見過陛下。”
實際上,太康帝也不至于這么沒品,奈何不了上官鼎,最后拿他一個庶女撒氣。
他只是有些好奇,上官鼎送給韓紹的女子究竟是個什么成色罷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試探一下韓紹對這個上官氏女子的反應。
只可惜見是見了,姿容也確實不凡。
可對于韓紹的試探,卻被公孫辛夷的出口救場打斷了。
太康帝有些惋惜地收回目光。
“起來,都入座吧。”
說完,見上官芷謝恩之后,竟無聲無息地準備坐在最角落處。
太康帝似是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頭,望著韓紹道。
“此女出身丞相府,紹卿怎可如此怠慢”
韓紹不以為意地笑笑。
“陛下,非是臣怠慢他丞相府。”
“乃是他丞相府太過自輕。”
說著,便將那日丞相府只將上官芷扔在侯府門前,便直接離去的事情,在太康帝面前講述了一遍。
太康帝若有所思,隨后狀若意外道。
“果真如此”
韓紹點頭。
太康帝有些生氣道。
“這上官鼎當真好不曉事!枉圣賢之書!”
“庶女雖貴不過嫡女,亦是自身血脈,焉可如此作踐!”
韓紹聞言,當即便道。
“陛下當下旨申飭!以正朝野之風氣!”
毫無疑問,韓紹屁股坐得如此之正,讓太康帝極為滿意。
饒有興趣地看著韓紹,說道。
“紹卿,這算是大義滅親”
韓紹正色道。
“丞相高居云端,與紹這鄉野土侯遠距十萬八千里,何以言親”
“反倒是陛下為臣君父,縱隔萬里,亦是至親!”
這馬屁拍得太過露骨,韓紹心中膩歪。沒辦法,太康帝此刻的試探之意太過明顯。
裝糊涂,是避不過去的。
所以只能旗幟鮮明。
一直以來,韓紹都是清醒的。
并沒有被太康帝今日這一通親近所迷惑,而忽略了伴君如伴虎的至理名言。
于虎狼側,當戰戰兢兢!
哪怕太康帝表現得再是人畜無害,也不可否認他是這世上最強壯、最危險的虎狼!
韓紹心中警醒。
等見太康帝眼中閃過一抹愉悅,這才暗自放松了心神。
而這時,一眼洞徹上官芷偽裝冷漠的太康帝,反倒是露出一抹溫和。
“近前坐吧。”
“堂堂丞相之女,畏畏縮縮成什么樣子”
被太康帝一語道破底細的上官芷,慌亂無措。
緊繃的漠然表情,盡是掩飾不住的惶然。
等聽到韓紹有些不滿地呵斥一聲。
“近前便是!”
“陛下寬仁,乃天下長者!難不成還能吃了你不成”
上官芷這才僵硬著身形,坐到了韓紹的下首座位。
至于公孫辛夷和姜婉倒是一左一右,與韓紹并肩而坐。
妻,與夫齊也。
在這一刻,就是最為顯著的具象。
……
這一頓看似只是興之所至的晚宴,對于太康帝而言,明顯是愉快的。
因為他確信了。
上官鼎那老匹夫這一出送女為妾,大抵只是為了在他心中埋下一根釘子。
目的便在于離間他們君臣。
而韓紹更是沒有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