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路虎,從陸亦可家門外,馳騁離去。
開車的是江秘書。
坐在后排座椅上,是陸守仁。
他沉郁黯淡的臉上,籠罩著陰霾。
從吳心儀、陸亦可將他轟出來。
他都是黑著臉,一句話都沒說。
等坐進車里,他都只對江秘書說了兩個字:“開車!”
江秘書從來沒見過陸守仁如此惱怒。
他唯有應聲答道。
“好的,領導!”
旋即。
啟動車子,開車,離去。
等路虎駛入交通樞紐主干道,行駛了一段路。
江秘書幾次欲言又止。
終究,只好噤若寒蟬地小心翼翼試探問道。
“領導,我們現在去……去哪兒?”
陸守仁“呃”了一聲,陰沉地道。
“去省委大院,找省委書記沙瑞金!”
江秘書神色一滯,雖然疑惑不解。
但還是“哎”了一下,“好的!”
頓了頓。
他唯有以關心的口吻,如履薄冰地問道。
“領導,您臉色很難看,您……沒事兒吧?”
“您不是說,這一次回漢東,是為了見領導夫人,和大小姐的嗎?怎么……”
陸守仁冷哼一聲,“哼!小江,你給我聽好了!”
“從現在起,我正式宣布,我與趙蒙生那一家子,勢不兩立。”
“在我有生之年,若是我不把姓趙的,搞垮臺,將他們統統摁進十八層地獄,我誓不為人!”
江秘書更是詫異,震驚得瞠目結舌。
“領導,您怎么了?”
換作平時。
他絕對看不到,如此喜怒于色的陸守仁。
畢竟。
以陸守仁這樣的職位,高官,那城府之深……
堪比十八層地獄!
平時必然是喜怒不形于色。
幾乎是絕對看不到他如此失態的一幕。
能夠讓陸守仁如此狂躁,那么只有一種可能……
陸守仁剛才進屋,在屋里一定是遭遇了……
有人徹底碾壓、踐踏了他的底線。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讓陸守仁如此失態!
可是。
陸守仁回漢東不是因為接了女兒陸亦可的電話,說要結婚了!
讓陸守仁回家,見一見未來女婿么?
怎么見了女婿,就徹底魔怔了呢?
“小江,不必問的,別多問!”
“總而言之,我說了,我必須要搞垮姓趙的!”
“我要讓趙蒙生,跪在我面前懺悔!”
“我要唾棄趙尚忠的墳墓……”
“我一定會讓趙蒙生的兒子祁同偉、趙東來,都下十八層地獄!”
雖然江秘書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但,他只感到背脊上,一股寒涼之意襲來。
讓江秘書有一種如芒在背的寒意。
他從觀后鏡,稍微瞥了一眼陸守仁的臉色。
恐怖,陰沉!
如果他能化身為黑暗死神,恐怕人間都將變成煉獄!
江秘書也想不通,陸守仁為什么要去見漢東省委沙瑞金?
但,作為秘書,他只能聽命服從。
那一輛路虎一路馳騁狂飆,駛向省委大院……
另一邊。
祁同偉陪同趙東來見了所謂未來老丈人陸守仁……
趙東來完全是碰了一鼻子灰。
幸好。
他答應讓祁同偉陪他來了。